,身体因剧痛和极致的屈辱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只剩下污秽的地面和那些狞笑的丑恶嘴脸。他感觉自己像一条被剥光了鳞片、丢在烂泥里践踏的鱼,更像一条从阴沟最深处爬出来的、肮脏丑陋的蛆虫。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暴露出最不堪、最卑贱的原形。
就在这时,一个美丽又惊惶的身影,倏然映在他眼前。他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她竟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她精致华贵的衣饰、清丽娇艳的容颜和花街柳巷的肮脏如此格格不入。
他心里咯噔一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好了,现在,萧月璃不可能再喜欢他了。
那群地痞流氓见萧月璃美貌,一下子都停住了手:“哟,哪儿来的漂亮妞,要不要来陪哥哥玩一玩。”他们□□着要上前,萧月璃绷紧了脸揪下腰间的玉牌,只在他们面前晃了晃,那群人便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下来。他们在京城的地界混,不可能不认识这图案,更何况这还是最高等级的玉制牌,只能来自摄政王的嫡亲血脉,又生得如此美貌的,还能有谁。他们屁滚尿流拼命磕头,惶惶地喊道:“饶命饶命,郡主饶命。”
他们余光看见一边的谢珩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样子,此刻都是十万倍的后悔,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但其中还是有一个胆大的说:“郡主,郡主您不要被这个姓谢的骗了,他就是条狗,在巷子里乞讨的脏狗。他为了讨口饭吃,还舔过老子的鞋底,喝过老子的尿呢!他就是个低贱的下流胚子,根本配不上郡主您啊。”
“是啊是啊。”那些地痞流氓们都跟在后面附和。
萧月璃看见谢珩颤抖了一下,心中更是大怒:“滚,通通给本郡主滚!”那群人满心的不甘心,但什么话也不敢说,偷偷恶狠狠地剜谢珩一眼,屁滚尿流地离开了。
血肉模糊的巷道此刻瞬间安静了下来,谢珩痛苦地闭眼扭头,不愿萧月璃靠近,但少女却异常执着,扶着他的手,艰难地把他放到自己背上。谢珩比她高上许多,背上去以后两条腿还垂在地上。她小心地抱住他的大腿,使劲颠了一下想把他的位置安置好。谢珩在越来越加重的眼皮和疼痛感中清醒了一瞬,看见萧月璃华贵外纱上混着金线绣成的小凤凰金鸟。他扯起一边嘴角笑了一下,努力想抹去自己衣服上的脏东西再靠近她,萧月璃却一把捂住他的手:“别乱动!”
他在昏迷的意识中感觉到萧月璃纤瘦的身躯被压着艰难地挪步,沁出了许多汗。但她咬着牙,死死撑住,一步一步。他被颠得一晃一晃,脑中不停地回荡着,
不要费力了美丽的郡主,
让我去,
让我这条脏狗从这世上离去吧……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沉沉浮浮。混乱的梦境如同走马灯般闪现:姨娘刻薄的嘴脸,冰冷的柴房,饿得发昏时盯着馊掉的残羹冷炙,疤脸刘等人狞笑着将他踹倒在地,强迫他舔舐地上的污秽……那些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屈辱记忆,如同无数双冰冷的手,将他拖向绝望的深渊。
“不,不要……”他在昏迷中痛苦地呓语,眉头紧锁,额上渗出冷汗。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之际,一缕清甜的少女馨香,如同破开阴霾的利剑,温柔地拂过他的鼻尖。那香气驱散了噩梦的阴冷,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朦胧中,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睁着一双盛满担忧与关切的杏眼,焦急地望着他。
月璃……小郡主……
他无意识地喃喃着这个名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身影带着光,成了他沉沦黑暗中唯一能感知到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干渴和钝痛将谢珩从混沌中拉回。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