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出门之后依旧到大樟树下和般般汇合,这几日,他和般般都在一起。
“珍珠梅。”
齐霁专注的用小刀雕刻着手中的桃木,一点一点的努力把它雕成小花的形状。
他是第一次雕木头,最早的,还是在高中的时候看见过同桌用小刀削一次性筷子,所以雕的途中也削坏了好几根桃木,现在手上这根,是最后一根了。
手里的桃木枝已经有了簪子的雏形,现在就差簪头的那朵小花了。
手头实在是没有什么能送的,他行动不便,又没法赚钱,芽芽的生辰就在月末,是以他和般般一合计,就打算去折些桃木枝来做一根簪子。
般般说了,桥头庄的人们过生辰一般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办,大家伙都是关起门来和家里人一起,也就是关系好的邻里会送些瓜果蔬菜祝贺几句。
芽芽家里又没有大人,自然不会整的多隆重或者邀请别人来家里吃酒,也就是说,这算是他以芽芽半个家人的身份,陪芽芽过的第一个生辰,还是两个人,单独的两个人在一起。
这么一想,齐霁的簪子又脱了手,刻刀虚虚滑过指肚,他回过神来,忙将簪子拿近了观察一番,确认簪子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甩甩头继续刻。
刻了一会儿,又停下来端详一番,转过头去问正在认真看书的般般。
“般般,话说,你可知道珍珠梅这种花有什么寓意?”
“寓意?”
般般停下来看向齐霁,不解道:“能有啥寓意?这不就随便路边的野花吗?现在开的还少,等入了夏,咱们山头头漫山遍野的开的都是。”
“哎呀。”
齐霁挪了挪盘的有些麻的双腿:“就是,就是你们这儿一般啥情况下会把这种花,就是编成花环送给别人呀?”
“咋?”般般说着眨了眨眼,瞧见齐霁红扑扑的脸颊,一下子会过意来:“诶呦。”
“想炫耀直说嘛!你跟我个小丫头别扭啥呢!”
齐霁听她的话,嘴角立马扬了起来,双眸笑眯眯的垂下去,腿也不麻了,手也不痛了,胳膊也越来越有劲儿了。
“哎呀,就是问问,问问,芽芽之前下山来给我带了个珍珠梅做的花环,要我说,她肯定那时候起就开始喜欢我了,不然干嘛要送我花环?你说是吧?”
谈起芽芽,他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似的,这几天般般为了讨本书看,一边看书一边还要忍受他的叨叨,都不用去打听,现在整个桥头庄,知道他俩的情感经历的人,再没有谁比般般更清楚了。
“你说我也迟钝,怎么没早点意识到呢?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只是我还不够好,没什么能送的,只能给的出这样寒酸的簪子,这几天芽芽还因为我瞒着她跟我生气了,你说,我该怎么哄她才好……”
又来了,怎么这人谈个恋爱把自己整的跟林黛玉似的?上一秒万里晴空,下一秒乌云带闪电,大雨唰唰唰,而且话变得格外多,这几天般般光听他把那些“少男”心事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林黛玉是谁?般般也不知道。
她撇了撇嘴,敷衍的附和几句,又翻了一页手里的书。
齐霁也没察觉她的不经意,又想到别的事:“诶对了,般般,你可知道这地方哪里有卖食谱的?一般要多少钱?等过段日子我赚了钱,要买本回来研究一下,给芽芽换换口味。”
“食谱?”
般般略带思索一番:“那可得上城里买去了,不过你现在又没钱腿又不好的,去了也没用,倒是可以等等,会有货郎来村子里,说不定可以淘到一本。”
“货郎?”
齐霁接话道:“那是什么?要等多久呢?”
“我也不知道,上次他来还是三个月前,你不如先好好养伤,然后让芽芽阿姐带着你去找村长让他给你派点活干。”
般般终于被他打搅的心烦意乱,也看不进去书了,嘴角紧绷着合上书本,把上边的褶皱仔细捋平,递到了齐霁怀里。
“我不看了,要去帮我娘干活了,你自己在这儿吧,到点了记得回家。”
说完她就匆匆跑走了,齐霁看着她飞一般跑动的身影,想要挽留,刚要开口,人就不见了。
“跑这么快做什么呢……”
他嘀咕一句,垂眸看向手心里的那根簪子,看着看着,芽芽的脸不知何时又在眼前浮现了,瞬间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他嘴角又不可控制的勾起来,用指尖小心翼翼的摩挲那木簪的轮廓。
说起来,他们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上次芽芽回来就和他说已经托熟识的大哥帮忙转告了,就是不知道消息什么时候下来,还得再等等。
再等等,是多久?等到夏天吗?
夏天也不错,就是太热了,芽芽穿喜服的话,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