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吧
困惑。

    “哦……没事的……”

    齐霁勉强勾了勾唇,对着芽芽露出一个别扭的笑容:“没事的,这会儿我正有些热了,吃点凉的正好呢,芽芽你早上出去了?”

    “哦,对呢!”

    他一提起这个,芽芽眼底的困惑瞬间一扫而空,闪烁着一层亮晶晶的光芒。

    “恁不是要认字嘛,俺想着小玉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在,就想着干脆去他那里买些纸回来,这样恁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练字啦!”

    说到这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嘴巴有些不满的嘟了起来:“不过小玉还真有点小气咧,他说那墨太贵了,不能卖给俺,只能等他来的时候给俺捎点以前用剩下的,也能练,只是,得委屈恁,稍微省着点用了……”

    芽芽越说越小声,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脑袋也低了下去,齐霁看着她小鸡啄米般的模样,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这有什么委屈的呀,倒是我,这些天一直在麻烦你,你还这么照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我欠你这样多,以后该怎么还?”

    见他露出笑容,芽芽总算放下心来,也笑着坐到他身边,两个人的肩膀轻轻的撞了一下。

    “哎呀,这可真是个难题呀!那就……以身相许吧!”

    话音刚落,便感受到身侧的人微微一僵,芽芽立刻意识到玩笑可能太过了,她急忙想开口找补,一转眼,却发现齐霁已经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都熟透了。

    “恁的脸……”

    这下彻底忍不住了。

    芽芽指着他的脸,放声大笑起来。

    “这不经逗!哈哈哈哈哈!红的像猴子屁股呢!”

    齐霁哪知道这幅身体脸皮也这样薄,他抬手贴上自己的脸颊,手心顿时传来炙热的温度。

    芽芽还在笑,笑的腰都弯下去了。

    齐霁顿时觉得又气又好笑,逗弄般的去挠她的胳肢窝,芽芽被他挠的不住求饶,眼角都逼出眼泪来了。

    “哎呦俺错啦俺错啦,俺不笑你就是咧!”

    芽芽边求饶边抓住他作乱的手,齐霁这才终于肯放过她,抽走了胳膊,两个人笑闹着停了下来,现在,他们的脸一样红了。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的鸟鸣和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声。

    芽芽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一抬眼,猝不及防撞进了齐霁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滞了,带着某种温热的粘稠感,一种更微妙、更令人心悸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太近了。

    芽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光洁的额头,微蹙的眉峰,最终停在那如蝶翼般颤动的长睫上。

    少年脸颊的红晕尚未褪去,嘴角还残留着微微的弧度,此刻,却因她的注视而一点点的抿紧了。

    一股陌生的、汹涌的冲动毫无预兆地席卷了芽芽。

    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所有纷乱的念头,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更纯粹的情感冲得七零八落。

    芽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体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疑,向着齐霁倾靠过来。

    少女微微仰起脸,目光紧紧锁住齐霁的唇瓣,呼吸也随之变得急促而灼热。

    齐霁完全僵住了,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未在芽芽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她望向自己的目光太过灼热,太过专注,却又奇异地让齐霁无法移开视线,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带着淡淡草药苦味的气息越来越近地拂过他的眉梢、脸颊、唇角,瞬间将他包围起来。

    密不透风。

    齐霁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像是要冲出胸膛。

    每一次搏动,仿佛都带着滚烫的血液冲上脸颊和耳根,烧得他意识都有些模糊。

    就在二人鼻尖即将触碰在一起的那一刻,原本被风吹的关了一半的院门突然“吱呦”一声,被人推开了。

    随即,一道清润的男声就顺着风飘了进来。

    “芽芽?我进来了?!”

    少年搭在腿上的手猛的收紧,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