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勾
    后来爷爷去世,芽芽一个人住,就更没个讲究了,这五年,几乎是随着自己心意,怎么舒服怎么来,现在突然被齐霁这么一说,她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啊?”

    齐霁却是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

    “这样,会不会不卫生?”

    虽然也知道北方人基本上一周洗一次,但他母亲是南方人,所以他平日里生活习惯都和他母亲大差不差,澡是一定每天都要洗的,再者,这个地方看着也不像北方啊?别说人,空气都潮乎乎的,不洗澡难道不难受吗?

    还是因为他在不方便,所以随便找的借口?

    “要不我还是出去吧,你在屋子里洗就好……”

    说着齐霁就要起身,芽芽连忙摁住他的左腿,“诶诶诶,别动呀,再扯着伤口!恁都这样了还想着上哪儿去嘞!”

    芽芽的话一下子点醒了齐霁,他身子有些尴尬的落了回去,两人视线相接,有些沉默。

    芽芽也知道他是在担心她,可她确实只是犯懒而已,如果不用帮忙干农活,也不用隔三差五上山挖药材,她也想洗澡,可每天累个半死回来,她哪还有什么闲工夫收拾自己,不都是衣服一甩倒头就睡了……

    “俺,俺知道咧,恁白嫌弃俺,俺明天就洗。”

    “不是嫌弃。”

    见她这样说,齐霁顿时有些慌张,他撑起身子,开口解释道:“真不是嫌弃,就是,嗯……就是怕你觉得我在这儿,会不舒坦……”

    齐霁神情认真,芽芽却尴尬的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忙不迭地点头。

    “知道咧,俺真不是因为恁,就是单纯觉得麻烦……”

    芽芽睫毛轻轻垂下去,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

    齐霁耳尖漫上薄红,声音温软下去:“那等我能走动了,你带我到村子里转转吧,我以后每天给你打水回来,你再教我怎么使那个灶台,我每天烧水给你洗澡,不麻烦的。”

    “嗯,嗯,好……”

    芽芽压着嗓子,答应的极快,话音拖拖踏踏的落下,接着就又是一阵沉默,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又莫名的奇怪起来了。

    一阵晚风卷着湿润的潮气扑进窗棂,吹的床边的烛火不稳,火光摇摇晃晃的,两人突然默契的对视一眼,脸颊皆是红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