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屋藏娇
她命手下人四处探查,却也只查到了一点点消息。

    下人们只说此人原是江南人氏,太子前些年南下治理水患的时候一并带回来的,挂了个虚职养在后宫里,十分宝贝了一段时间,可一直也没给个名分。

    后面不知是兴致消退还是别的什么,渐渐的冷落了她,一直到现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两人还算的上是情敌。

    不过宁乐珍倒不觉得芽芽能斗得过她,

    她是家中独女,往上两个哥哥,从小被当宝贝捧着长大的,没人敢让她受半点委屈,现如今觅得如意郎君,却发现郎君居然金屋藏娇,她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心里定是不平衡的,便想去找点不快,也顺道,杀杀她的气焰,或者更好,要是敢冲撞她,就直接告到皇后娘娘那去,让她卷铺盖走人。

    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往里看去,还是那个有些寒酸的小院,窗台上懒洋洋趴着一个人,正在给自己编辫子,编的乱七八糟。

    宁乐珍清了清嗓子,又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穿戴是否整齐,这才气定神闲的步入院内。

    听见脚步声,芽芽后知后觉地抬眼,把玩头发的手指一顿。

    是上次迷路的那位姑娘。

    难道又迷了路?

    她从窗台下来站住,眼睛眨了眨,目光有些呆滞,一直到人都走到面前,才恍惚反应过来似的,匆匆行了个礼。

    “倒是个伶俐人。”

    没头没尾的一句。

    芽芽不太明白的看过去,宁乐珍却是已经把屋子扫了一遍,面露嫌弃。

    “萧哥哥就让你住这种地方?”

    原本以为金屋藏娇,好歹也给个好些的“金屋”吧,没成想就住在这种地方,屋子里的陈设加起来还不如她闺房的一个零头,想来也没多受宠。

    是了,上回就说了,长相也是普通,勉勉强强能看,也就只值得住这样的地方了,倒是般配。

    宁乐珍心里的气焰霎时消了一半,甚至,都有点可怜面前的这个女人了。

    芽芽被宁乐珍那突然变得怜悯的眼神看的一头雾水,不是很明白:“萧哥哥,是指……殿下吗?”

    她不记得萧容还有什么妹妹啊。

    但宁乐珍听了她的话,也只是很不屑的哼了一声,接着,就无视了她一般,径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即使坐着,那眼神还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很看不起人的样子。

    “不然还能是谁?”

    说完又去观察她,但见她脸上陌生,复又问道。

    “你难道还没听说过我?”

    芽芽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宁乐珍顿时无语,差点翻了个白眼。

    “家父宁段远,翰林院掌院学士,天子近臣,一届清流,而我,则是陛下钦定,礼部明诏,即将入主东宫,执掌中馈的太、子、妃。”

    其实还没有走完那么多流程,但日后也是迟早要办的,所以拿出来讲也没什么,面前这人也不一定清楚。

    说完,宁乐珍还有点嘚瑟似的,去瞧芽芽的反应,但芽芽依旧淡淡的,只点了点头。

    “你就没什么好说的?”

    宁乐珍眉头蹙起来。

    芽芽眼睛眨了眨,隐约察觉她是有点不满,可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憋了一会儿,只弱弱的从唇间挤出两个字:“恭…恭喜?”

    这两个字无异于是在挑衅,至少在宁乐珍耳朵里听起来很像。

    她登时站起身来,一张小脸憋的通红,怒瞪着面前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

    芽芽歪了歪头,难道是没笑着说恭喜?

    她愣了一小会儿刚要牵起嘴角,就又被宁乐珍突然拔高的声音给震住了。

    “你可是马上要被我踩在脚底下了!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嫉恨?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

    “为什么要嫉恨?”

    芽芽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终于对面前的人有了一丝丝的好奇,但嫉恨是真算不上的,她今天才算是和她第二次见面而已。

    “你,你还装傻充愣是不是?”

    宁乐珍顿时噎住,脸色跟吃了土一样难看。

    她原本是来给人下马威的,怎么反倒她被气成这样?

    “等我入主东宫,执掌六宫事,你以为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缩在这个破院子里,等着殿下偶尔想起你,施舍你一点恩宠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

    “告诉你,到那时,东宫上下都得听我的!你这等没名没分的,连个最低等的昭训都休想讨上!到时候你是生是死,是去是留,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懂不懂?”

    听完她的一番话,芽芽却只是轻轻蹙起了眉头,像是在努力理解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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