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刹?”他又轻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虚影没有回应,只是悬在那里,模糊的轮廓朝着他的方向微微倾斜,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唐文竹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腕间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不是之前黑气蔓延时的灼痛,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血管轻轻游走。
就在这时,池底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石缝里蠕动。唐文竹猛地抬头,刚才还在缓缓上升的荧光魂魄突然停住了,它们在空中打着转,原本柔和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风也变了,刚才还带着湿意的风突然变得阴冷起来,吹在皮肤上,竟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皮肉。
“不对劲。”唐文竹低头看冥录,冥录的封皮已经不烫了,可刚才勾勒出的莲纹还亮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提醒他危险。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池底的岩石缝里,正有一缕缕黑色的雾气缓缓渗出,不是之前施咒者身上那种浓郁的黑气,而是更淡、更细的黑雾,像蛛丝一样缠绕在岩石上,慢慢朝着荧光魂魄的方向蔓延。
那些荧光魂魄像是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朝着上方的黑洞拼命飞去,可黑雾蔓延的速度太快了,刚飞出去没多远,就被黑雾缠上了。被缠上的荧光魂魄瞬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啸,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原本透明的魂魄上竟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着。唐文竹看得心头一紧,他想起刚才施咒者消散时的模样,那些黑雾明明已经被光盾吸收了,怎么还会有残留?
“别过来!”唐文竹举起法杖,杖顶的暖光重新亮起,朝着黑雾挥去。可暖光碰到黑雾的瞬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滋啦”声,就彻底消失了。唐文竹愣住了,这还是第一次,他的灵力对黑气没有效果。黑雾似乎被暖光激怒了,蔓延的速度更快了,顺着地面朝着他的方向爬来,所过之处,岩石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空气都变得更加阴冷。
腕间的虚影突然动了,玄色衣袍的轮廓朝着黑雾的方向倾斜,像是在阻拦。可虚影实在太淡了,刚靠近黑雾,边缘就开始变得透明,魂丝也出现了断裂的痕迹。唐文竹心里一急,急忙将冥录举到虚影面前,封皮上的莲纹重新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顺着魂丝蔓延,虚影的轮廓才勉强稳定下来。
“你别乱动。”唐文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能感觉到,冥录正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和黑雾对抗。可黑雾的数量越来越多,从池底的各个岩石缝里渗出,很快就将整个池底围了起来,只剩下他头顶上方的黑洞还透着一点光亮。那些被黑雾缠上的荧光魂魄已经彻底变暗,化作一缕缕黑烟,被黑雾吸收,原本空荡荡的池底,竟开始回荡起细碎的哭声,像是无数个魂魄在哀嚎。
唐文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能感觉到,黑雾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正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他握紧法杖,试图再次凝聚灵力,可手臂的灼痛感突然加剧,之前被黑气蔓延的伤口开始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钻动。他低头一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黑色的纹路正顺着血管朝着心口蔓延,速度比刚才快了好几倍。
“怎么会这样……”唐文竹咬着牙,试图用灵力压制黑气,可灵力刚碰到黑色纹路,就被彻底吞噬了。腕间的虚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痛苦,魂丝轻轻缠上他的手腕,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唐文竹能感觉到,虚影正在用自己的魂力帮他压制黑气,可魂丝实在太弱了,刚接触到黑色纹路,就开始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池底的黑雾突然停止了蔓延,所有的黑雾都朝着中间汇聚,慢慢凝结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这个人影比之前的施咒者更矮,更瘦,身上的黑雾也更淡,可唐文竹能感觉到,这个人影身上的气息比施咒者更阴冷,更恐怖。人影的头部缓缓抬起,虽然看不清面容,可唐文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怀里的冥录,带着强烈的贪婪和恶意。
“终于找到了……”人影发出一阵沙哑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唐文竹握紧法杖,警惕地盯着人影:“你是谁?施咒者已经被我消灭了,你还想干什么?”
人影发出一阵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施咒者?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罢了。你以为,凭你这点本事,就能破坏我的阵法?”人影抬手一挥,周围的黑雾突然朝着唐文竹扑来,这一次,黑雾里竟夹杂着无数根黑色的细针,朝着他的面门射来。
唐文竹急忙挥动法杖,杖顶的暖光化作一道屏障,挡住了细针。可细针碰到屏障的瞬间,竟化作一缕缕黑雾,缠绕在屏障上,开始腐蚀屏障。唐文竹能感觉到,屏障的灵力正在快速流失,杖顶的暖光也变得忽明忽暗。他看了眼冥录,封皮上的莲纹已经变得很淡了,腕间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