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磨过砂石,每一个字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那些泛着黑雾的骸骨停下了动作,空洞的眼眶缓缓转向温易,骨骼摩擦的“咯吱”声渐渐放缓,周身的黑雾也稀薄了几分。可就在这时,主墓室的穹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无数细小的石屑簌簌落下,唐文竹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穹顶中央的石雕龙纹竟泛起点点黑芒,龙口中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血珠,滴落在楠木棺材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好!是诅咒的反噬!”无妄脸色骤变,从藤筐里抓出一把银光草药,捏碎后撒向穹顶,草药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可那些黑芒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郁,“温易刻下的诅咒以自身精血为引,如今贪官的阴魂消散,诅咒失去了目标,竟开始反噬所有与陵墓相关的人和物!”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停下动作的骸骨突然再次动了起来,这一次,它们周身的黑雾变得更加浓稠,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鬼火,朝着唐文竹三人扑来。唐文竹连忙将羊脂玉佩举在胸前,白光暴涨,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挡住了骸骨的攻势。可骸骨的数量实在太多,十二具骸骨如同疯魔般撞击着屏障,屏障上的白光开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唐文竹咬紧牙关,调动体内的三天血脉之力,白光瞬间变得更加耀眼,将最前面的一具骸骨震退了几步。可他刚一发力,胸口就传来一阵灼痛感,之前被画笔刺穿的伤口竟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衣襟,滴落在地上,与石板上的暗红色液体融为一体。
温易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站起身,朝着最靠近屏障的一具骸骨走去:“都冲我来!是我害了你们,别伤他们!”
“温大叔!”唐文竹心中一痛,想要伸手去拉他,可就在这时,穹顶的石雕龙纹突然崩裂,一块巨大的岩石从穹顶坠落,朝着温易砸去。无妄眼疾手快,一把将温易拉到身后,同时从袖中摸出一张黄色的驱煞符,贴在岩石上,符纸瞬间燃起金光,岩石被金光击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石,散落一地。
可这仅仅是开始,更多的岩石从穹顶坠落,整个主墓室开始剧烈摇晃,甬道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显然是甬道发生了坍塌。唐文竹脸色发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们被困住了。
“寻骨香!”无妄突然喊道,“寻骨香能跟着尸骨的怨气走,或许也能找到陵墓的其他出口!”唐文竹如梦初醒,连忙看向插在石门旁的寻骨香,只见香烛的火焰突然变得诡异起来,原本笔直向上的香烟竟拐了个弯,朝着主墓室西侧的墙壁飘去。
“那边有通道!”唐文竹眼前一亮,扶着温易,朝着西侧的墙壁跑去。无妄紧随其后,一边用驱煞符抵挡坠落的岩石,一边用银光草药驱散骸骨周围的黑雾。西侧的墙壁上刻着一幅壁画,画的是工匠们修建陵墓的场景,画中的工匠们个个面黄肌瘦,被士兵拿着鞭子驱赶着,画面栩栩如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寻骨香的香烟直直地飘向壁画中央的一块石板,唐文竹伸手推了推石板,石板纹丝不动。他皱起眉头,调动血脉之力,将羊脂玉佩贴在石板上,白光注入,石板上的壁画突然开始变化,原本被驱赶的工匠们竟化作一道道虚影,朝着唐文竹等人跪拜下来,口中发出无声的祈求。
“是工匠的执念!”温易哽咽着说道,“他们想让我们带他们出去!”唐文竹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林青赠予的魂息,捏碎后撒在石板上,魂息化作的金光与羊脂玉佩的白光交织在一起,石板终于发出“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道狭窄的通道。
通道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唐文竹从袖中摸出火折子,点燃后照亮了前方的路。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细小的刻痕,凑近一看,赫然是一个个工匠的名字,有的名字旁边还刻着简单的图案——有的是一朵小花,有的是一个“家”字,想来是工匠们在劳作之余偷偷刻下的,寄托着对家人的思念。
三人沿着通道往前走,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再次触发陷阱。通道内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火折子燃烧的“噼啪”声,偶尔能听到通道深处传来“滴答”的水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黑漆漆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