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药堆里翻出一株淡蓝色的草,递给唐文竹:“这是‘凝魂草’,能暂时稳住你的神魂,压制毒素,你先嚼碎服下。”

    唐文竹接过草药,放入口中,一股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清凉,顺着喉咙滑入体内,让他混乱的气息渐渐平稳。他靠在石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三天血脉之力,修复受损的身体。

    船家在一旁默默生火,为唐文竹烧了些热水,又拿出干粮递给他:“公子,你吃点东西吧,补充些体力。”

    唐文竹接过干粮,咬了一口,却觉得味同嚼蜡。他看着手中的干粮,突然想起了水鬼口中的苏姓书生——他当年或许也是带着这样的干粮,满怀希望地去江南寻亲,却不幸葬身湖底。心中一阵酸涩,他对船家说道:“船家,明日你帮我去湖边老槐树下的石缝里取五十两银子,妥善收好,我们日后若遇到姓苏的江南人,也好归还。”

    船家点了点头:“公子放心,我明日一早就去取。”

    次日清晨,唐文竹的身体稍稍恢复,蚀魂毒被凝魂草压制住,伤口也不再流血。船家按照他的吩咐,去湖边取回了五十两银子,银子用油纸包裹着,虽时隔多年,却依旧完好。

    无妄早已在石屋外等候,他手中拿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一些野果和草药:“今日我带你去见第二个需要帮助的生灵——谷中深处的‘画魂’。他前世是一位画师,因嫉妒同门师兄的才华,暗中在师兄的颜料中下毒,导致师兄双目失明,无法作画。他死后被因果债束缚,化作画魂,困在自己的画作中,永世重复着下毒的场景。”

    唐文竹心中一沉,嫉妒引发的恶行,往往比贪心更难化解——贪心或许有弥补的机会,可被毁掉的才华与人生,却再也无法复原。他接过无妄手中的竹篮,说道:“我们走吧。”

    三人沿着谷中的小路前行,雾气比昨日更浓,脚下的路也愈发崎岖,时常有碎石滚落。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处山洞前,山洞的洞口被藤蔓覆盖,隐约能看到洞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画魂就在里面。”无妄停下脚步,“他的画作布满了整个山洞,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幻境,你需要进入画中,找到他下毒的真相,化解他与师兄的恩怨。记住,画中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包括疼痛与死亡,若在画中死去,你的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唐文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羊脂玉佩,拨开藤蔓,走进了山洞。山洞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墙壁上挂满了画作,皆是山水花鸟,笔触细腻,色彩艳丽,可仔细看去,每幅画的角落都藏着一丝黑色的雾气,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最深处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双人画,画中两位书生并肩而立,一人手持画笔,一人手持画卷,笑容温和——想必便是画魂林青与他的师兄墨云。唐文竹刚走到画前,画作突然泛起一阵金光,将他吸入其中。

    再次睁眼时,唐文竹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雅致的书房,书房内笔墨纸砚齐全,墙上挂着许多画作,皆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笔法精湛,意境深远。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书生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温润的气质,手中拿着一幅画卷,正是画中的“师兄”墨云。

    “师弟,你看我这幅《江南烟雨图》,可有不足之处?”墨云笑着说道,将画卷递到唐文竹面前,眼中满是期待。

    唐文竹心中一凛——他竟被代入了“画魂”林青的角色。他刚想开口,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段记忆:林青与墨云自幼一同在画院学画,墨云的才华远胜林青,无论是山水、花鸟还是人物,都画得栩栩如生,深受师父的喜爱。每次画院考核,墨云总是第一,前来求画的人络绎不绝,而林青的画作却总是无人问津。久而久之,林青心中的羡慕渐渐变成了嫉妒,最终走上了歪路。

    “师弟?你怎么了?”墨云见他神色恍惚,关切地问道,伸手想要拍他的肩膀,“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若是累了,便先去休息,考核的事,我们明日再议也不迟。”

    唐文竹定了定神,接过画卷,装作仔细查看的模样,目光却落在了桌案上的颜料盒上——按照无妄的说法,林青正是在颜料中下毒。画卷上的江南烟雨朦胧,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画中的撑伞女子眉眼温柔,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唐文竹心中不禁感慨,墨云的才华,确实令人惊叹。

    “师兄的画,笔法精湛,意境深远,哪里有什么不足之处。”唐文竹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说道,“明日考核,师兄定能拔得头筹。”

    墨云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谦逊:“师弟过奖了,你的画也很有进步,只要再加把劲,定能超越我。”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先回房准备了,你也早些休息,别太累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书房。

    唐文竹看着墨云的背影,心中一阵纠结。他走到桌案前,打开颜料盒,里面的颜料色彩鲜艳,却在红色颜料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色粉末——正是毒药。他伸手想要将黑色粉末挑出,可指尖刚触碰到颜料,整个书房突然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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