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就是别惹她。
她平日里没什么正事,经常是和朋友们出去玩,修炼的事也不算上心。尽管带回瞿无涯,也从不带他出府,在府内倒是会让他在身边服侍。
在妖族眼中,奴隶只是用来取乐的,和贴身侍从还是有区别的。
只是有一点,乐萱不太理解人族文化。
“三人成虎?三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老虎?”乐萱拿着一本书,问道,“乌鸦,你是人族的,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少主,这是一种比喻。比如街上三个说有老虎,那大家都会误以为真有老虎,是形容流言的可怕。”
瞿无涯虽算不上知识渊博,但基础的东西还是知晓的。
“哦。”乐萱诚实道,“我不太懂这个,但王上喜欢有文化的妖。我爹就让我多学习。”
瞿无涯笑道:“那若少主需要,我可以为少主解答。”乐萱也不太在乎尊卑,没有一定让他自称“奴”。
这之后,乐萱就常常来请他解答,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崇拜,这让他心虚得不行。
要知道,他的水平在人族里再普通不过,谁让这妖界根本没几个读书人。
如今,王都城中传开了一个消息,萱少主养了一个奴隶,天天待在一起,喜欢得不行。
“一派胡言。”乐萱用了刚学的成语,甜甜地笑,“这就是一派胡言,三人成虎,无稽之谈,空穴来风,对吧?”
乐萱倒没觉得和一个奴隶传绯闻被羞辱了,据她观察,乌鸦和一般的奴隶不同。乌鸦尊重她却不惧她。
她见过的大多数奴隶都是毕恭毕敬,头也不敢抬,偶尔也有出格、大概是活腻了的奴隶。乌鸦介于两者中间,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像是和她地位平等一般,却不冒犯。
这很有意思,乌鸦和她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乌鸦的这份坦然不是因为无知也不是因为自信,大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他相处很舒服。
瞿无涯点头:“对。”
偶尔,乐萱会让他想起魇箬,也许妖族的女子是一脉相承的明艳大方。只是乐萱并没有魇箬那么疯癫,大概是读过书的缘故,他略有刻薄地评价着。
当事人知晓是假的,但乐萱的追求者可不这么觉得。城主手下的妖尉有不少倾慕乐萱,有些是爱慕乐萱的相貌,有些则是冲着城主女婿的身份来。
“你就是那个乌鸦?”
说话的正是妖将天瑞,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弟正翼和飞獐。之前瞿无涯见他们来找过乐萱——天瑞送猎物给乐萱。
瞿无涯在扫地,乐萱倒没有给他安排杂事做,妖族也不需要杂役,这些事物都可以用妖力解决。只是他有点闲,乐萱最近似乎有些忙,学习的时间也变少。
他也不用端茶倒水,陪读陪聊。
“不是。”
这话一出,三个妖都有些发愣。
飞獐反应最快,道:“你撒谎,你就是乌鸦。”
“这不是知道吗?”瞿无涯捏着扫柄,不咸不淡地道。
正翼怒道:“大哥,你看他,仗着少主宠爱,无法无天了!”
天瑞冷哼一声:“少废话,区区一个奴隶,也敢和本尉叫嚣。”
又不是人族的将尉,妖界的将尉和批发差不多了,一个妖将手下至少有几百的妖尉。
瞿无涯自知是个奴隶,尽管和乐萱相处得挺好,但这不代表他在乐萱那的分量有多重。在经历这么多事后,他不会再妄想能和妖交朋友,还是在身份悬殊的前提下。
若他真出什么事,乐萱未必会替他做主。
正翼一脚踢向瞿无涯的腿弯,想迫使他跪下。他侧身躲过,道:“打狗也要看主人,你们这样,不怕少主生气吗?”
“哼,萱萱今日有事,可不会那么早回来。”天瑞也不傻,道,“我就是要把你杀了,难不成萱萱还会为了你一个死掉的奴隶来责罚我吗?”
原以为这三只妖都不太聪明,才会武力来解决问题。没想到这是一出秀才遇到兵,是的,尸体是没有价值的。乐萱就算恼怒,也挽回不了他的性命,天瑞也不可能会因为一个奴隶的死付出生命的代价。
瞿无涯冷着脸,他的性命就是如此轻微。连小石头落入河中都会有声响,他却总是要无声无息地消失一般。
天瑞知晓乐萱的行踪,也就是说乐萱身边有人通风报信。跟在乐萱身边的侍从是一男一女,男子叫璘玟,女子叫辛觅。
现在的灵力连干马房的活都吃力,别提唤出四海剑了。瞿无涯双手握着扫帚,抬起,道:“我要清扫垃圾,你们不走,看来是自我认知存在错误。”
“说什么废话呢。”天瑞双手握拳,摆出攻击的姿势,“给我上!”
飞獐是唯一一个听懂瞿无涯在说什么的,怒道:“大哥,他的意思是我们都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