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稀巴烂。本该井然有序的大道顿时因为车祸拥堵,救护车,交警迅速感到。
等方可可在有意识醒来时,自己已经在医院里了。他脑袋上包着白白的纱布,左手也被玻璃划伤了大片。他记得自己用这只手去护顾一年了,对了,顾一年!
他想张嘴说话,可是喉咙好痛,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早就感到并守在他身边的云小平立马惊醒,她一脸心疼地看着儿子,“可可!你醒了!你中午醒了!孩子他爸,可可醒来了!”
方可可他爸激动的立马过来,低下头询问他,“可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快告诉爸爸?有没有哪里难受?”
方可可艰难地摇摇头,说道,“顾一年,顾一年...................”
云小平低下头,这才听清他说什么,她侧头看了看孩子他爸,说道“可可啊,你先专心养病,一年他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方可可听他妈这么一说,心稍稍放下一点,可没有见到人之前他还是不放心,于是强硬的要求道,“妈妈?带我去见见他。”
“可可啊你现在伤的太严重了,等你稍微好点能下地了,妈妈就带你过去看他啊”云小平有些哽咽地说,她没敢跟方可可说实话。
这俩孩子虽然看着平时经常打闹,其实她知道二人感情最要好了。顾一年从出车祸到现在还没醒来,伤势也比方可可的要严重的多。当她和孩子他爸一起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要不是顾一年护着,要进手术室的只怕就是她家可可了。
云小平越是这样推阻,方可可心里就越是不安,可是他现在自己浑身都跟散了架一样的疼,根本就没有力气下床。他想,顾一年一定伤的不轻,否则怎么会不过来看他。而且他清楚的记得出车祸前那些破裂向自己飞来的玻璃渣,要不是顾一年将自己护在怀里,他怕是命都没有了。
方可可只能自己躺在床上懊恼地流泪,云小平一见也跟着心揪起来,她心疼可可,心疼一年,她恨不能自己代替孩子们受这些疼痛。
最后实在没办法,云小平只能跟老方将方可可架起来坐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前往重症监护室。他们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远远地看着。
方可可看见躺在里面的顾一年后,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心里不住的泛酸,眼眶里的水就像坏掉了阀门一样,根本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如果那天没有去餐厅吃饭是不是就会没事,如果早点回去是不是就会没事,如果那天不去赴约,是不是他们就会没事。
方可可控制不住地去想这些,他开始陷入自责,陷入臆想回忆不断试图规避那天的风险。
他还没有跟顾一年表白了,他还没有告诉顾一年自己喜欢他呢,他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方可可开始懊悔自己的懦弱,懊悔自己的胆小。他也说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顾一年的,也许是在一年又一年的细微照顾中,也许是习惯了有他的存在,有他的陪伴,习惯了他只能被自己欺负。
如果没有林天,或许他还是没有认清自己对顾一年的感情。因为没有林天,顾一年会一如旧日那样的对他好,只属于他一个人。可是林天的出现将他抢走,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全部都抢走了。方可可终于感到了不安,终于意识到了危机,也意识到了自己对顾一年的感情。
又碍于青梅竹马的情分,他张不开那个口,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不敢,也怕顾一年不同意,不愿意,不喜欢他。
如果一切都没能如他所愿,那届时他又要如何消化这种情绪,所以他一直畏首畏尾,一直隐藏自己的感情,不敢对他表露。可是当他看着顾一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时候,他的心像被浸在寒冰里一样,浑身都跟着冷战不已。
方可可祈祷让顾一年早点醒来,让他早点醒来。
顾一年昏迷的这几天里,林天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消息找了过来。幸好他还是个有眼力见的,否则方可可还真不知道要则么跟云小平和老方交代。
虽然他有叫顾一年带林天回家,可那也是说着堵塞他的话,如果真要是让家里人知道顾一年是个喜欢男人的,他还不知道他爸他妈会是什么反应呢。
又想起自己跟顾一年的这层关系,方可可不免觉得悲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