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第二学期的第一次放假,这次破天荒的放假两天的假期。因为这次高三在校待了整整一个半月,孩子们估计都要憋疯了。
可是顾一年到家的当天晚上,方可可就跟他大吵了一架。
事情是这样的!方可可照例去阳台收拾好衣服,他敲响顾一年的房门,“呦~一年哥,这次门开的倒是挺快啊,你衣服。”说着,方可可丢给他,而对面的人也很顺利的接住了。
“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顾一年听出他话音里的不友善,单刀直入地问道他。
“没,没有啊。”方可可举起两手假装投降的样子,“就是关心你,毕竟你要是再不开门我自己好心进去给你放衣服,你倒是再不领情怪我可怎么办?”
“只要你不乱翻我的东西,我不可能生气。”顾一年如是的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方可可心想完了,我早就趁你不在的时候翻完了。
方可可刚转身要走,顾一年反倒一把拉住了他,“你最近在学校到底干什么事情?我同学都跟我说了。”
方可可挠挠后脑勺的头发,“没什么啊。”
“你还给我装!”顾一年抓着他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方可可痛得直吸气,然后生气地抽出胳膊,“你发皮的么疯?!要是你没做亏心事,害怕别人打听你吗?”
“亏心事儿?”顾一年的声音加大了几分,“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做了什么亏心事?你说啊!”
方可可冲动劲儿上头,口直心快地立马说道,“你喜欢男的!”
顾一年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红白来回切换可谓精彩极了。而方可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不给他见面后,刚想要道歉,而就给他的只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他的话戛然而止在喉咙里,想了想嘴又闭口,最后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开始有点懊悔,自己刚才不该就那样说出来的。
今天还是周末,老爸老妈都在家,万一被他们听见,这可怎么办....................
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要和顾一年道歉。可是现在不行了他正在气头上,一定不愿意见自己,听自己说话。
方可可只能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上歉意,和真诚的道歉。
然后她拿着纸条,小心翼翼地来到顾一年的房门门口,方可可蹲下身,轻轻地将纸条赛进门缝里。随后他瞧了瞧房门,然后迅速地躲进自己的房间。
顾一年听闻敲门声,他走近刚要打开,就见门缝底下塞着一张白纸条。他蹲下身打开,果然是那个傻逼方可可给他留得。
虽然刚刚很生气,但在见到他这个歪七扭八的道歉信后,竟然莫名的脾气变好了。
顾一年笑了笑,嘴里骂了他一句。随后将那张道歉信,同样的夹进了书籍了。
从小到底,方可可只要惹他生气了,必定会写道歉信,而她给自己写的每一封,顾一年全都收藏着。
原因无他,就是在方可可气他的时候拿着他当时给自己写的道歉信灭灭他的火焰。而这一招,一般都是出奇的管用,方可可基本当场就能噤声闭嘴。
顾一年心情稍微好一点后,便开始了刷题。
思考的间隙他的心绪乱飞,他是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可是他成年了,不算早恋,也不是随便玩玩儿的想法而是认真后冷静下来的结论,他确实喜欢那个男孩。
所以当方可可一下戳穿他这个似乎不能见光,让人知晓的秘密时,他同样的感到害怕。因为他觉得这个事儿,不能让方爸和方妈知道,尽管他们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可还是会有一种愧疚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方家对他付出的心血,对他付出的金钱与物质,他无以回报。钱好还,可人的感情难以偿还,方家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外人,可他却一直孤傲地觉得自己是寄居人下。
他将边界感分得很清楚,所有事能不打扰方家父母就尽量不麻烦他们,从某种情感的意义上说,他们甚至有把自己当做他们的孩子,这些顾一年都是知道的,也是看的明白的。
所以更是因此,他喜欢男孩这件事似乎就越发成了不该告诉他的秘密。
他也知道不是万事都要告知与人,可就是不明白,方可可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个事儿的?他自认为自己做事谨慎无比,学校知道他们事儿的也少之又少。
至少他身边的朋友不会乱说,要不就是林天那边的人走漏的消息,不过事已至此,他知道就知道了,自己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思绪回归,顾一年将最后一道数学题解了出来。
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顾一年跟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直到凌晨一点钟,他穿上衣服静悄悄的出了门,出门的时候他是确认了家里人都睡着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