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叹口气,面露担忧,摇摇头,“不知道,刚跟我说准备回老家一趟,回来找我们吃饭。”
苏苀:“出去走走也好,突然遭遇那么大的事,要我我怕是根本撑不住。”
老吴咽下诸多情绪,叹息着:“希望这遭扛过去后,这小子日后能顺顺利利的。”
苏苀放下笔记本,坐在老吴旁拍了拍他的肩,笃定道:“那是肯定的,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你看那个苏燝,欺负小琛一个人,还企图吃独户,现在可不就遭报应了?”
一个人可能短时间内可以装得人模人样,但骨子里的修养是装不出来的,在苏苀看来,顾琛虽然是穷人出生,但修养素质绝对吊打他曾经那个爱人苏燝。
而且是全方位的。
同样在酒局,苏燝会和那堆中年啤酒肚一起传杯换盏,对着酒桌上其他的女性高层起哄灌酒,但顾琛在的酒局,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甚至会帮那些被围剿的女性拦酒。
就凭顾琛愿意不给那些“大老板”们面子,愿意多让几分给他们这些女性领导层一些喘息的空间,苏苀就认定顾琛人品绝对在那些人之上。
看一个人,不光要看他嘴上说了什么,还要看对方行为上做了什么。
语言可以包装,但行为却实打实地干系到一个人自身利益,多少伪君子嘴上说着自己礼仪素养,实际上却对着服务业的人员颐指气使,吆五喝六的。
只是如今这个世道,偏爱那些伪人,却对老实人施以各种苛责。
顾琛当初因为参加饭局会帮同行的女性挡酒或者阻止别人对她们灌酒,也被不少看他不顺眼的老板针对,穿小鞋。
这般想着,苏苀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小琛他说一个人回老家吗?”
老吴摇头:“他没说和谁,就说自己准备回去一趟,怎么了?”
两人夫妻十几年,一个表情彼此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老吴当即变了脸,轻拍了一下苏苀的手背:“呸呸呸,别想那些不好的,顾琛性格那么要强,他绝对不会做那种傻事的。”
苏苀也觉得自己想得太负面,跟着呸了几声,心里默念避谶避谶,希望顾琛之后无病无灾顺顺利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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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被老大哥和大嫂念叨的顾琛,正坐在绿皮火车上,伴随着火车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哐当声,一路向西,奔赴他久违的故乡。
顾琛的老家位于一个人口大省,一说出去,外人总能想到富饶的省会城市,发达的旅游业等等。
只是很可惜,顾琛的故乡并不在此。他的故乡不是省会城市,而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偏远到,在地图上甚至很难找到,必须放大到最大的比例尺,才能看到那个小县城的名字。
这个县城位于大山脚下,交通闭塞,飞机高铁那都是没有的,就连无处不到的绿皮火车,也是在他们隔壁县设有站点,下了火车后,还得坐三小时的大巴才能抵达顾琛老家所在的县城。
但这只是抵达县城,从县城到顾琛老家所在的乡村,还要开个把小时的盘山公路,开进大山里,钻进那一望无际的绿林里,这才算真正的抵达。
几经周转,顾琛伸了伸差点坐僵的胳膊腿,拎着一个便携的小行李箱,慢悠悠地从汽车站走出来。
县城很小,这些年虽有所发展,但终究比不上外面那些飞速发展的大城市,街边的路灯零星三俩,勉勉强强撑完了整条路,昏暗的灯光照在地面上,亮度连边上店铺里的照明灯都比不上。
天色已黑,大部分的店门都准备关店歇业,街上最亮人气最旺的店铺是一家山寨了知名大品牌的奶茶店,门口坐着一群身穿校服的孩子们,捧着奶茶凑在一起眉飞色舞地说着啥,嬉戏打闹的样子让顾琛有些恍惚。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感慨了半晌青春,顾琛回神,思考着是赶着时间回去,还是在县城里先住一晚再上山。
平时村里的班车这个点早就没了,要上山只能包车去,但大晚上的终究不安全,老屋里好几年没住人,顾琛也没大晚上盯着月光打扫的想法,干脆去旅馆暂住一晚得了。
这般想着,顾琛走进车站附近的旅馆,准备让前台给他开一间房。
刚推开大门,大厅楼梯口闪过一道黑影,顾琛凝神看过去,却发现楼梯口什么都没有。
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感觉刚刚有个人站在那呢?
还是他最近因为苏燝那件事,再加上见识到了观绮他们那神奇的能力后,也变得神神鬼鬼的了?
“小哥,还住吗?”前台老板看着顾琛望着远处发呆,开口喊了一声,“你住的话我给你开房了哦。”
顾琛回神,不着痕迹地又瞟了一眼楼梯口,点头应下,“住一晚,你给我开个单人间。”
按照观小姐说的,他的运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