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很是平静,“被窃取的运势物归原主了,没有了画皮,小偷自然只能用原貌示人。”
只不过苏燝在这个基础上,还承受着自身的反噬以及帮他窃运的那一方的剥削,可以说是双重享受了。
“但他的样貌……”秦清筠虽然和苏燝不算很熟,但也在不同的场合里见过几次,绝对不是现在这幅泯然众人矣的样子,她愣了愣,呆呆地自己问自己,“这家伙以前长这样子吗?”
这么说着,秦清筠忽然发现她对苏燝的印象都非常的陌生,几乎是在脑子里找不出关于过去苏燝的记忆,一时间脑子里能浮现出来的,基本只有对方上了大学之后的画面。
但她明明在对方上大学之前,就和苏燝见过几次啊?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想不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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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绮淡淡道:“这就是他最初的样子,窃取的运势刚转移回去,你们被篡改的记忆恢复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简单一句话,直接让原本还在哈气的苏燝彻底白了脸色,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盯着观绮,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一句话就说出来了他的秘密。
岑皋又瞅了苏燝几眼,感觉对方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弱,“要不我先带他回局里去吧?他好像有点撑不住了。”
等会别还没问出点啥,人先一步跟阎王爷报道了,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观绮也没有想要插手追查的想法,指了指顾琛,“那他要跟你们一起去吗?”
岑皋想了想,摇头拒绝,“后续如果需要顾先生帮忙的话,我们再来拜访吧。”
顾琛一个小倒霉蛋,现在浑身妖气的,进了管理局他都不知道他今天还能不能顺利走出来,没必要没必要。
观绮盯着岑皋看了一会,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看得岑皋心底发毛,仿佛一瞬间整个人被彻底的看透,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站姿也从一开始闲散变成防备的姿态。
仿佛没看到这一切,观绮很快收回目光,窝在椅子上对着岑皋道:“也行,你带走吧,路上走快点,别到处看,天塌了也要先带着人直奔管理局,懂了吗?”
他刚刚帮顾琛打了一架,这会有点小功德,霉运应该暂时不会发挥出来,观绮示意他快点走人。
再拖一会,他那点功德又要没了,人又要倒霉。
岑皋虽然有点懵,但想到观绮的能力,还是乖乖拎起苏燝,听话地出发了。
*
见苏燝被岑皋带走,顾琛也跟着开口道:“观小姐,我现在是不是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林疏真看向他,脱口而出道:“早着呢,你这一身妖气还没解决呢。”
妖气?哪个妖?
秦清筠听着,面露一丝迷茫,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但她没有贸然出声发问,只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吃瓜,眼里满是对八卦的渴望。
顾琛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又收回来,老老实实坐在座位上,准备听从观绮的安排。
“诶,你等等啊……”林疏真眨了眨眼,从自己随身带的小包里掏出一张符,往自己的眉心一拍,再朝顾琛看过去。
顾琛被林疏真脸上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得心底直打鼓,“清宁师傅,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吗?”
林疏真把符摘下来,摇摇头,“没啥大事,你听观小姐怎么说吧。”
这妖气本对顾琛没有恶意,目前还在帮顾琛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命格,林疏真也不好开口说帮他把妖气驱散,若是那样,她真就成刽子手了。
不过顾琛这一身新鲜妖气,怎么看起来和他原来的妖气同源呢?
顾琛见林疏真一副闭口藏舌的样子,原本只是三分打鼓的心瞬间变成六七分,他欲哭无泪地看向观绮,“观小姐,要不你就直说吧,我是不是还有很大的问题没解决?”
观绮好笑地看着他,“你要不先照照镜子看看?”
顾琛愣住,没明白为何观绮会这么说,但刚刚那么多事已经让他养成了听观绮的指令的意识,他起身,直愣愣地往姬重璜的博古架上摆着的依旧锃亮还能当镜子使的铜镜面前一站。
镜子里的他脸上虽有些磕碰挂彩的痕迹,但面色红润,眼睛清澈明亮,眉眼间这几个月一直若有似无的阴郁也早已不见,整个人像是比昨天的他瞬间年轻了四五岁。
顾琛恍惚,镜子里的自己就好像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年轻有朝气,像是有能连吃三头牛的劲。
这是还他吗?
伸手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顾琛吃痛。
镜子里的他也跟着做出痛苦的表情,被捏的那一块立刻红起来。
顾琛呆愣几秒,诶,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