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平静,平静到让人以为她刚刚是在说一件大家都认同的客观事实。
秦母忽如从天而降一盆冷水泼到她身上,整个人倏地冷静下来,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向一直拉着自己的女儿,心底有个念头不断地占据地盘。
万一,观绮说的是真话呢?
她家囡囡,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疑心一起,就再难消灭下去,秦母拉着秦瑶瑶,上看下看,还伸手探温度,“你明明就没发烧……”
秦瑶瑶其实也觉得观绮有点唬人,她虽然自己感觉有点发烧,但根本没有观绮说的那么严重,估计也就是个小感冒,这种情况她以前多了去了。
可观绮长得实在太好看,好看到秦瑶瑶不愿意把她想象成一个坏人。
“妈,我们去高铁站吧。”
秦母盯着秦瑶瑶半晌没说吧,观绮平静到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不断在她耳边回响,如喉咙间哽着的那根鱼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她现在看秦瑶瑶,总觉得她苍白着一个小脸,还在她面前强撑着。
咬咬牙,秦母还是开口道:“走!我们去医院!”
转身拉上行李箱,秦母招手叫住车,带着秦瑶瑶重新上车直奔医院,她今天就算是花这个冤枉钱,也要把心理顺了再回去。
若是秦瑶瑶啥事没有,她到时候再找观绮算账。
—
姬重璜跟着观绮离开,两人走出一点后,姬重璜回头瞧了眼,秦母他们已经离开了。
“你不是说天命不可言吗?”姬重璜开口问道,他不觉得观绮是一个多么热心肠的人,虽然她刚刚指出了母女两人可能存在的问题。
观绮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手里还捏着刚刚点心袋子,“我这不算言天命,我这顶多算是提出建议。”
“你们人类的那些算命先生,不也是如此吗?”观绮将手中的小袋子卷起来,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掷过去,“他们能算,能说,那某种意义上,我也能说。”
正入桶口。
“而且我可是收了报酬了。”观绮轻笑,她从不做亏本买卖。
“所以那个小女孩真的生病了吗?”
观绮耸耸肩,“你觉得呢?”
“应该吧。”姬重璜道,“也可能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瑶瑶脸色确实和常人相比,略有些不对,声音也有点沙哑,但那可能只是普通的感冒,青少年爱折腾,感个冒什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般情况下,在家吃个感冒药,睡一觉估计就没啥大问题了。
但观绮说的时候,还刻意加上一句时间不多了,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哪有人对着两个身体还算健康的人这么说话的,像交代后事一样。
秦母没有直接对着观绮破口大骂,称得上是素质很不错的了。
是个体面人。
*
另一边,秦母拉着秦瑶瑶来到当地的市人民医院,面对挂号栏上一堆的科室,秦母拿不定主意,干脆拉着秦瑶瑶去了急诊。
所幸这个时间段,急诊没什么人,挂上号很快就轮到秦瑶瑶。
在秦瑶瑶复述了自己最近总是感觉发热,但测了一下体温又没有烧起来,医生抬头看了眼她,伸手摸了摸她的淋巴,又问道:“关节一类的地方有没有疼?”
秦瑶瑶想了想,摇头:“我没有。”
一来一往的问话似乎都没什么大问题,秦母和秦瑶瑶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秦母在一旁插话道:“你一向活蹦乱跳的,看着也不像是关节疼的人,反倒是我,最近时不时头疼,还关节疼。”
秦瑶瑶纳闷:“妈你也关节疼吗?你天天那么养生,没见你说你关节疼啊。”
秦母:“就是最近疼,上次跟你一起去了那个牧场回来后,估计是受了凉,回去多泡泡脚就没事了。”
对这些秦瑶瑶也不懂,点头应好,又转头问医生,“医生,那我这其实是不是没什么事?”
原本都准备打印病历的医生手一顿,取消打印,对着秦母道:“阿姨,您先坐。”
母女两一愣,但面对医生,两人还是选择听专业人士的。
“阿姨,您贵姓?”
秦母拉了把椅子乖乖坐在秦瑶瑶旁边,两人齐齐望向医生,“我姓秦,名闫芳,门三闫的闫,医生,这是……?”
“咳,你们刚刚说不久前去了牧场?有抱过什么动物吗?比如牛羊一类的?或者是喝过牧场那边新鲜产出来的牛奶羊奶之类的?”
秦瑶瑶见状感觉有些不对,一五一十道:“我抱过刚出生的小牛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