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晚在办公室和秦书谅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当时只记得两人要去吃饭了,饭字在头,搞到完全忘记问秦书谅在哪个部门了。
在邹煦的印象里,他一直以为秦书谅都是不用工作的仙人,因为他的视频总是充满着让人产生不用工作、每天吃喝玩乐就有钱的美好生活的错觉。
喝喝茶、野野餐、冲冲咖啡,荒诞无聊地过完一天,心情好的时候更更视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销声匿迹,浪迹山海。
所以当秦书谅正式出完差回公司的那天,才有机会和邹煦正式见上一面。
周一的一大早,星亚见到邹煦打完招呼就和他说今天大老板回来,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邹煦的带训其实在一周前就已经结束了,但是这种工作上的巨大变动之下的情况,可是万万不敢掉以轻心。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搞不好这第一把火就烧在邹煦的头上。
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好。
当邹煦和其他同事早已经提前在会议室乖乖地坐好等待时,秦书谅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貌似很沉。
盒子很大,大到刚好遮住了秦书谅的头,从正面看就只能看见盒子顶端漏出了一点点黑色俏皮的头发。
星亚见他来了立刻起身上前给他拉开会议室的玻璃门,秦书谅才歪歪扭扭地斜侧着身子挤进来。
现场没一人先发话,邹煦只能怀着好奇又害怕的心态静静等待着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凌迟”。不过,这大老板的出场方式也太神奇了。
秦书谅抱着巨大的盒子走到一边的角落,沉重的盒子接触到地面瞬间发出了巨大的摩擦声,一大早搞得动静很大,在座的各位都能感受到盒子里面物体的沉重。
秦书谅背对着大家放好盒子,邹煦仍然看不到他的脸,像故意躲着似的,神秘兮兮的。
只见他背对着大家拍了拍胸前西装上的灰,扭过头来的时候,会议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大盒子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邹煦的脸,刷的一下子白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时间静止,心停跳了半截,幻想过一万次新老板长啥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肥头大耳又或者精干老练到咄咄逼人,脑海中却从来没幻想过秦书谅的那张干净白皙的脸能对得上号。
精干又不染尘埃,让人沦陷。如果排除老板的身份,这绝对是很难不让人犯花痴的一张绝世人脸。
熟悉,最熟悉的陌生人竟然出现在这儿。
不对,这可能也不是老板,怎么可能会有老板自己搬东西的呢?
正当邹煦继续往门后面寻找时,外面空无一人。
邹煦心里分着神,却被某人精准捕捉到。
秦书谅走到会议桌最前面,投影仪的白光刚好打在他脸上,让他本就精致的脸颊越发白净。
邹煦已经算是很白了,但属于是那种白里透红的白,秦书谅现在的样子有点像灰色的苍白。
这家伙,没吃早餐吧?没吃早餐还敢搬这么重的东西过来,不怕低血糖犯了在下属面前大出洋相?哈基谅这家伙。
秦书谅站定了咳了咳,早已注意到某人故作镇定实则大惊失色的神游状态绝不戳穿,只是一味地稳定场面继续道:“大家好,我是秦书谅,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兼CEO,今天非常高兴大家能在一起……”
会议桌上人眼众多,邹煦害怕别人看出异样,故作淡定地低头摸着手中的文件夹,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前几天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自我介绍此时也忘到九霄云外了。
说了一连串客气的话,催眠至极,邹煦听完都忍不住想打哈欠。
等到秦书谅说“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了的时候”,邹煦突然得到了史无前例的巨大放松。
刚想收拾桌面准备拔腿走人,就被坐在旁边的星亚拉住了胳膊。
“你先别走,有重要事要交代。”
邹煦嗯嗯了两声,表面上继续原地乖乖等待,实则如坐针毡。
“星亚,箱子里是给大家的礼物盲盒,你现在帮忙分发一下吧。”
会议室里约摸坐了八九个人,每个人拿到手的礼物都不一样。
等到邹煦抽的时候,他只是在大箱子里面随便抽了一个礼物,是一个异常迷你小巧的盒子。
黑色的小盒子搭配上宝蓝色的丝带,第一眼就让人感觉里面的礼物一定不俗。
大家拿到礼物之后有的当场就拆开了,会议室里众人都在欢喜地惊讶自己拿到了什么礼物时,邹煦心里却泛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这种扑面而来的诡异的感觉让邹煦分外不适,特被是当周围充满了欢呼笑语时,邹煦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撞见了秦书谅那别有用心、又意味深长的微笑。那微笑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却加深了邹煦心里不好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