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嚷嚷着绝不剃头,到接受可以剃半边,最后发现留一半还不如全剃了好看。
半边头发怎么行,“全剃了!”千宇野恶狠狠地控诉着,不忍直视闭着眼感受头顶的清凉愈来愈大。
头发剃完头顶凉凉的,剃头发还只是最基本的环节,剃完之后才是最痛苦的。
“福大命大啊,得亏肉里面没嵌进去玻璃渣。”白衣大褂手里拿着止血钳夹着碘伏棉花吐槽道。
没有了头发的遮蔽,伤口血淋淋的一般人简直无法直视。
千宇野被摁在手术室顶着光头龇牙咧嘴地缝了几针,“千万不要沾水,按时过来换药。”
千宇野哎哟哎哟地谨遵医嘱后出来,就看见符思津还在外面等他。
要不是这个时间点过来缝针的人就他一个,不然符思津还以为他认错人了。
符思津站在远处笑而不语,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幸灾乐祸地朝千宇野头上打量。
“看个毛线。”这个时候伤口的麻药劲还没过,痛感轻微,千宇野还不知痛,嘴硬的要死。
“你猜你现在像什么?”
千宇野不说话,闷闷地白了他一眼就走了,符思津笑着赶紧跟上去。
头上缠了一圈的绷带,头变成了原先的两倍大,这样的模样不管走到哪里不可能不引人注目。
对于路人,千宇野只需要翻个白眼或者视而不见就可以忽视,但是头上的伤是十天半个月都不得好,伤好了,等头发长到有个帅气的发型,估计又得个把月。
对于邹煦,他可是很难交代,撒谎都圆不上的那种。
而且受伤这种东西,有失颜面。
打架的理由也很滑稽。
秦书谅的脸上除了有点淤血红肿之外没其他大碍,他自己在家煮了一锅鸡蛋滚了滚,又拿红花油揉了揉,几天下去消肿了不少,但是千宇野的头上仍然“腰缠万贯”,这是滚也不能滚,揉也不能揉。
符思津的酒吧虽然经历了这么一场闹剧,生意相比较往日并没有变得冷清,仍旧是人来人往,生意火爆,夜夜笙歌。
只不过,他对千宇野和秦书谅两人下了通牒,伤好后两个月内禁止踏进Spider夜半步,直到双方互相道歉和好为止。
但没说不可以一个人去,不可以带其他人去。
当然,那天店里因为打架遭受到的全部损失,秦书谅说话算话,全部拿钱照旧赔偿。
虽然店里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但是符思津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邹煦是在周一的早会上看见千宇野的。
从他进入会议室开始,邹煦的目光就一直放在千宇野的身上,直至他坐下。
千宇野本来打算来早一点,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场景出现,没想到他竟然忘记了他还有个勤快的徒儿,没到点就提前坐在会议室里孵蛋温习了。
全程顶着一股诡异的视线坐下,千宇野为了避免尴尬于是提前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啊小煦。”皮笑肉不笑地,不是他不想笑,而是一笑脸上的筋牵扯到头上脑袋疼。
“千总......你去哪了?怎么受伤了?”邹煦盯着他头上担心地慰问道。
“走路没长眼,提前撞上了。”千宇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邹煦鄂然,竟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哦对了!谢谢您上次送我的礼物,蓝纹姐说您交代一定得回家拆,让您破费了。”邹煦道谢的时候又想到那几盒避孕套,突然老脸一红,好在这个时候千宇野没有抬头朝他这边看。
“没事,物尽其用,再接再厉,好好表现。”意思是继续给我多干点苦力活,以后还有好东西送给你。
邹煦乖乖答应了。
会议室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大家先是站在门口一愣,然后退回几步看了眼门上的号码,又打开手机仔细核对了一下,才确定自己没有走错会议室。
只不过今天这坐在办公桌最前头的人,眼熟又陌生。
大家坐下了才发现是千老大,模样实在是有让人心疼,虽然好奇,除了邹煦刚刚那会没几个人的时候敢问外,在坐的剩下几个没一个敢多嘴问话的,权当没看见。都想上前关心,但没胆开口。
当天下班后邹煦就和秦书谅吐槽千宇野,“你知道吗?我师父不知道去哪里搞得,头上受伤了,今天早上包的跟个木乃伊一样来上班。”
秦书谅听了故作淡定,“哦?是吗?估计是太贱了被人打了吧。”
“估计打我师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邹煦在电话那头小声嘟囔着,却还是被秦书谅听到了。
秦书谅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小心对号入座。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被打岂不是很正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