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煦交了试卷刚走出教室喘了口气,隔壁考场的叶兴就冲过来勾上了他的肩膀。
“邹老弟,试都考完了,怎么样?今儿个晚上抽点时间出去搓一顿?”叶兴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脯兴奋地询问道。
“西门最近新开了一家大排档,听说老板每天都是看心情营业,机会难求,去不去?”
邹煦都不用抬头就知道这是哪位仁兄来找他了,不过还是抬了抬眼皮确定了一眼来人,推开他的胳膊肘疲惫地回应道:“我现在只想睡觉,熬过这个考试周真的简直要了我半条命。西门的老板不是说倒闭回家不干了吗?”
“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老板早换新了。哎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啊?”
“下次奉陪,我现在只想快点睡觉,睡到地老天荒,睡到宇宙灭亡。”说完眼睛闭起来重重眯了几秒钟,仿佛这几秒能立刻补完所有睡意一样,但是熬完夜的黑眼圈仍然还是纹丝不动地在脸上挂着。
“没情趣,你小子尽会扫我的兴。”
叶兴是邹煦的宿舍长,也是邹煦大学期间最好的哥们。他虽然长得一副小白脸的样子,斯斯文文的,但是一见到食物就像饿狼扑食一样眼冒金星非常疯狂。
没课的时候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挖掘学校附近有哪些好吃的,哪里新开了小吃店,不过他的这种“探店”并不是只是单纯的为了满足自己个人的口服之欲而已(虽然有时也真的是因为自己想吃,像他自己说的,他喜欢当“探店”博主,喜欢当食物的伯乐,宁愿自己踩雷也不想让那些计划准备去吃的同学受伤。
就是因为这样,邹煦私下里给他的备注都是:大爱无疆。
邹煦说完睁开眼便走出了教学楼,“走了啊!”说完朝叶兴挥了挥胳膊拜拜了,径直往自行车棚走去。
叶兴呆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瘪了瘪嘴嘀咕着:“哼!这个没情趣的臭小子!枉费爷一腔热情。”
南方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即使是带上了防风棉手套,路上迎面刮过来的风还是会聪明地知道往指头缝里钻。刚从开着暖气的教学楼里出来,贸然闯进寒风的室外让人有点不太适应。寒咧的风又干又冷,吹得邹煦两个脸颊红扑扑的,牙也跟着时不时地忍不住打哆嗦。
道路两旁香樟树的树皮上早已刷上了白色的石灰水,红杉树每年一到这个时候也变黄了,校园里的树木黄的黄、绿的绿,颜色上倒也是一点都不单调,考试周大家都很少出门闲逛,前几天的道上几乎也很难见到人影,这会正值最后一趟考试结束,所以主道上肉眼可见人头攒动,自行车棚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在等前面同学骑车向前移动的过程中,邹煦歪着脑袋发呆注视着前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眼神失焦,前面的同学早已骑车开始慢慢拉开了一个距离,等到后面渐渐有自行车铃的声音响起,邹煦才慢慢地从飞扬的思绪里回过神来,一个闪失,差点撞上马路牙子旁的大石墩。
“啊!同学,不好意思。”邹煦才知道自己是在和石墩道歉。
路前方的太阳偷偷落了下去,留下的残云在天空拉了一条云迹。周围篮球场上空空的,路过田径场的时候依稀能看见里面也是零零洒洒的几个人,仿佛这个考试周确实都把大家给累惨了。
当然,叶兴那人除外。
邹煦不管在什么时候见到叶兴他都是很有精神的状态,像打不死的小强。完全不像邹煦那样动不动就喊累。
但邹煦老是狡辩说自己从小就是田径队出身的,身体好的不行。叶兴问他那你为什么老是喊累,邹煦的回答就是我是人又不是神,血肉之躯运转也是有极限的。叶兴往往啧他一声,两人打哈哈又说别的去了,从来都争论不起来一件事,仿佛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样的根本就不重要。
邹煦回到黑灯瞎火的宿舍,发现舍友一个个都没回来。叽里咕噜自己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脱了鞋就把书包往桌上暴力一扔,重物书包哐当砸到书桌上,引得斜对面的床上发出一阵翻身的闷响。
原来是上午考完的别的专业的室友在睡觉。
不是同一个专业但是分在同一个宿舍的情况在大学并不少见,相处几年下来其实没什么交际所以大家都不咋熟。邹煦自觉地压低了声音小声礼貌地回道:“不好意思,我以为宿舍没人,你继续睡吧。”
对方估计困的要死,也懒得回应他了。
邹煦说完便轻手轻脚爬上床,拉上床帘在宿舍群里发了一句:“人呢?怎么都没回来?都去哪里鬼混了大家?”
随即群里立马弹出一个汉堡头像出来说话了,“让你出来一起嗨,你倒好,喜欢回宿舍窝着过老年生活。”
全宿舍爱吃汉堡的人就只有叶兴了,那家伙迷恋汉堡迷到要拿来当头像的地步。
“所以叶总在干嘛啊?”邹煦在床上换完了睡衣,把脏衣服准备扔在床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