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现在的修为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看她一步步走来,擦肩而过时却骤然停下。
“她不喜欢血鬼莲。”
思邈愣住,这是她头回看见魔尊戮月。并不是传闻中的凶神恶煞,美艳妖冶的容貌让她都不禁沉迷其中。
回到上清后,她事无巨细全然告知师尊。
“我去见了雪霁,他在魔域还好,没受太大的委屈,这是师弟让我给您的血鬼莲。”
几十株艳丽的花还未碰触到桌面就被烈火烧得粉碎,不多时就只剩下几片轻飘飘的灰烬。
女人冷清的面上夹杂着浓浓嫌恶:“我们上清不需要这种东西,因它引起的祸事还不够多吗?谁让你私自去魔域,禁闭一月再来见我。”
“师尊我只是挂念师弟,毕竟他是因为我才被送去魔域受苦。”思邈当即跪下,这是她头回见师尊动怒。
“他不是为你,而是为上清,身为弟子这是他应该做的牺牲。”
女人冷脸离开,甩袖关门声将整座屋子都快震碎。思邈神色愧疚,久久跪在地上不愿起来。谢殊听闻前因后果只是摇头感叹。
师姐素日最疼爱思邈,甚至为了救她不惜耗费自己的半身修为,这还是第一次对她动气。
他好言好语劝起师姐:“你别怪她,曾经我重伤也需要血鬼莲时,还是师姐你独闯魔域取得。雪霁这孩子也是好心,听闻他没受苦我也心宽不少。这孩子虽然性冷,但心里一直感恩师姐你的养育之恩。”
“不需要。”
女人神色冷凝,她此生最厌恶的就是血鬼莲,其次就是雪霁。
谢殊深知师姐脾性极好,或许是因为雪霁是戮月冒充她带来上清。所以认为这孩子是魔域送来的的祸患,但是这么多年这孩子一直安分守己,即使为了以防后患故意让他当阵修,但师姐依然忌惮雪霁的存在。
谢殊顾念思邈身子才好,看这孩子长跪不起便让她先起来。
但地上的少女目光怔怔,她总觉得哪里有些蹊跷,尤其戮月的最后一句话。
她不喜欢血鬼莲。
思邈眼眸困惑,抬头问道:“宗主,师尊认识她吗?”
谢殊愣住:“谁?”
“戮月。”
谢殊心头一紧,仿佛又看见雪色映衬下那双艳丽深幽的竖瞳。身为上清弟子本应该痛恨无恶不作的魔族,可是每至深夜那惑人的香气始终让他难以自持。
他只能强壮镇定:“应该并不认识才对。”
“是吗?”
思邈寻思或许是自己猜错了,但是总觉得她好像认识师尊才对。不然戮月为何不杀了自己,魔域本就不是能随意进出的地方。之前那两个弟子还是因为雪霁才逃脱一劫,她听闻戮月冷血无情,不可能再次放过私闯魔域的上清弟子。
这个疑问温若也想问。
“您为何不杀了那只小老鼠呢?”
戮月冷淡道:“无聊。”
温若敛眸轻笑:“尊上最近有些心慈手软,都不像您了。”
“我只是觉得奇怪,只身犯险来魔域只为了见师弟一面。上清的人可真是无聊,明明同自己无关却偏偏为了师门主动献身受辱。”
“因为人族就喜欢为了所谓情义折磨自己,”温若见过不少压抑心性的正道修士,最后不是叛出师门就是走火入魔,真是可怜至极极,“说起来,刚才那个弟子好像跟您屋里那位是同一个师尊。”
戮月嘴角不自觉扬起:“都师从上清剑尊危孟秋。”
她的剑法很漂亮,是戮月见过最美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