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明知戮月是为了自己的美色,可雪霁心思依旧不免乱动。这是他头回拥有不需要同其他人分享的东西。

    只独属于他一人。

    上清规矩森严,好东西都紧着剑修用。他身为阵修所需物品要低上一等。雪霁即使在阵修中出类拔萃待遇依旧不如中等剑修。就连平日疗伤的丹药都是次品,这温泉确有奇效,里面应该有灵药相助,他的内伤不多时已经好了七成。

    将叠放整齐的雪衣道服一层层穿戴好,最后将象征着身份的玉佩戴好。乌发的尾梢还带有水滴,顺着发丝滑落在雪白的脖颈。雪霁走得很慢,进入下榻的殿内时犹疑片刻,但并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院中还放着一碗汤药旁边还放着一株盛开的血鬼莲,灿烂灼热地眼疼。

    门口的小妖不忘回禀:“尊上特意吩咐过,这血鬼莲您只要喝一碗就给您一株。”

    雪霁没料到自己的心思被戮月猜透,冷肃着脸饮下后小心翼翼将血鬼莲收好。

    暗处的温若把男人脸上的心思全然看透,哂笑旁人随意可得的东西雪霁竟然爱若珍宝。

    他不慌不忙来到偏殿,看着戮月身侧小意温柔的白公子,浅笑道:“尊上您对雪霁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他泡了温泉后伤势是好了不少,血鬼莲也服下,不出半旬就能将身子养好。”

    “一个无趣的孩子罢了,能费多少心思。”戮月神色漠然,饮了口美人手心玉杯中的美酒。她不喜欢下属揣摩自己的意图。

    她身侧倒酒的小白脸色稍霁,雪霁那样的容貌和修为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以后考虑。身为柔弱可欺的兔族,他深知自己要用无辜可怜的外表笼络住尊上的心。可如今看来那位被尊上藏在秘境的小公子是他最大的威胁。

    来了这么久连名字都不知道。

    白公子不知道应该问谁,正随意转悠却听见左护法正同得宠的阿满说那雪霁。

    “一个投降送来的美人装什么清高,整日板着冷脸,往日谁敢给尊上脸色看。”

    “可是尊上也未必见得喜欢他,这些天从未留宿过,不过是给他挖了一个温泉罢了,又算得了什么。”阿满俊朗野性的面孔假意宽慰,他也好奇尊上要雪霁是为何。若不是因为美貌出众,随意要来只放着不用实在浪费。

    胡魅遂心笑道:“那是当然,尊上心里也就在意小公子罢了。”

    “不知何时能见到这小公子,能让尊上藏得这么严实。”

    “谁知道呢,尊上一直护着他,我都未曾见过,也就温若那老家伙隔几日会看看他。”

    “莫非是尊上的孩子?”

    “胡说什么,哪个男子能让尊上喜欢。”

    即使戮月有过不少过往,可她的心不会为谁留住。胡魅跟随戮月这些年多少也揣摩到一些心思。就像现在她明面上把白公子宠爱,实际上在她心里不过是随时能丢掉的小宠。

    蛇族啊,可不能信,就像她的阿满,表面甜言蜜语但一肚子坏水呢。

    偷听的白公子心烦意乱,正想着离开却迎头撞见了温长老。明明总是一副病弱的模样,可眼里瞧他总带着睥睨和鄙夷。

    他慌忙行礼:“温长老。”

    温若淡然缓步来到他身旁,狭长的眼尾扬起后垂眸低笑:“放心,你和他尊上可都没放在心里。”

    白公子脸上青白交加,他不懂温若为何这般厌恶自己,就因为他得了尊上的宠幸吗?

    温若确实不喜他,因为他是卑贱兔族,当个下人都是给了台面。

    他冷脸进入胡魅的宫殿,看着这里声色犬马的荒淫场景,将心底的怪异压下去,正色吩咐:“尊上说白公子生辰将近,要你好生准备。”

    正沉迷温柔乡的胡魅险些以为听错,连忙从阿满健壮性感的腰腹上爬起。

    “什么?”

    “左护法若是耳朵聋了,不如自请下位。”温若脸色平静,挺直脊背转身去通知十方殿主。

    胡魅愣了半天,推开身后的阿满,赶紧马不停蹄准备白公子的生辰庆典。小小兔族能有这样的殊荣也是泼天的福气。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猜错,还特意同武炎商议。

    “你说尊上什么用意,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兔族美人竟然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莫非是要封为魔后?”

    武炎一如既往的木讷摇头:“不知。”

    他确实不懂尊上的心思,靠墙用阴沉的狼眸盯着来往的妖魔唯恐有谁趁此生事。即使戮月踩着重黎的尸身上位依旧无法服众,她依旧只是蛇族,而重黎是更为尊贵的蛟龙。

    武炎高大俊朗的容貌引得前来庆贺妖主的兴趣,上前挑逗道:“早就听说尊上身边有两位护法,左护法是我们狐族的一个不成器,另一位是骁勇的狼族。”

    妖主声线缥缈,丰姿冶丽的容貌将不少没见过世面的小妖魅惑的浑浑噩噩。精致的金步随意摇晃荡在云鬟雾鬓上,艳色的红纱虚虚铺在身上,华服上用金线绣着富贵雍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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