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反应过来,你是他朋友吗,帮他拿的是吧。”
游朝越点头,又看向陈息,眼神浓重如墨,看不透其中的起伏,嗓音比起从前低沉了些,用曾经在他耳边和他讲过情话的声音问,“多少钱?”
“七十二,”陈息身体僵直,像有电流蹿过全身,在酥麻刺痛的感觉中慢慢回神,把收款码向前推了推,另一只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紧紧握住,心里控制不住地想,成年后还会有变声期吗,还是感冒了?
他扫了码,店内接着响起没有情感的顾客支付播报消息,周垚手机里的短视频还在放着夸张的笑声。游朝越接过东西道谢,眼神扫过陈息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陈息下意识抬头看去对上了他的眼睛,一瞬间好想被人掐住喉咙不能呼吸,那双眼里不带温度,仿佛有冰锥刺过来,又好像有毒蛇,带着怨恨要缠上他,啃咬他。
陈息要离开时陈息站起身出声叫住了他,周垚在旁边惊讶的看着他,他才听见自己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当游朝越转过身来陈息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在两人的目光里,唇张张合合只说出一句好久不见,像是老朋友间的寒暄。
他们能算老朋友吗?
朋友的话至少会有个联系方式吧,陈息心里苦笑,他早被拉黑得干干净净,可,陈息咬住一块空腔内壁的肉,是他活该的才对,在他提出那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他都得接受。
陈息听见游朝越轻轻地笑了一声,可脸上全无笑意,漆黑的眼瞳里情绪翻滚,此刻浓重得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刺得陈息心里一阵阵的痛。
只和我说这个吗?
“是啊,好久不见。”游朝越勾勾嘴角,却几乎是咬着牙回应,配合他上演着老友重逢的戏码。
从你送我去机场那天到现在,五年六个月十七天。过去的时间在游朝越的世界里好像尤其分明,让他能记清日日夜夜流逝的进度,可又模糊不清,像冗长的黑白默片被按了倍速播放,人景物迅速从他身旁掠过,而他步履不停地向前走,直到现在,他盯着眼前的人,这人双手垂在身侧,抓着深色牛仔裤的裤腿,脸上表情紧张,熟悉的脸没有变化,额上有汗,双颊带着红,褐色的眼睛里是自己的倒影。
此刻,他终于回到了正常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