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僵了一下。他没有试图遮掩,只是默默将水杯放在靳衡面前的茶几上。
“你在研究这个符号。”靳衡用的是陈述句,目光从符号移到陈见素脸上,带着审视。
陈见素垂下眼睫,默认了。
“你知道它代表什么?”靳衡追问,向前逼近一步,刑警的气场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陈见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能感觉到靳衡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压迫感,也能看到因为靳衡的闯入,公寓内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阴冷气息被暂时压制,但仍在角落虎视眈眈。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陈见素选择性地回答,声音很低,“在一些很旧的记录里。”
“什么记录?”靳衡不放过任何细节。
陈见素抬起头,看向靳衡。那双总是带着疏离和疲惫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出靳衡急切而锐利的身影。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了那强行压抑的困惑与焦躁。
一瞬间,陈见素忽然明白了。这个看似强大无比代表着绝对理性的年轻警官,此刻和他一样,正站在两个世界的裂缝边缘,无所适从。
一种奇异的、近乎同病相怜的情绪,极淡地掠过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声开口,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靳警官,你相信人死之后,并非一切都结束了吗?”
靳衡愣住了。所有关于符号、关于案件的追问,都被这个直指核心的、哲学般的问题堵了回去。
他看着陈见素,看着对方眼中那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与了然,看着那苍白皮肤下几乎透明的脆弱感。
这一刻,二十六年来构建的世界观裂痕,在这个狭小压抑的公寓里,在这个清晨,被一句轻飘飘的问话,骤然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真相的寒风,呼啸着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