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正面撞击的感觉,真实得让他无法再用“野猫”或“错觉”来解释。
他缓缓松开一直紧紧攥着的陈见素的手腕——那手腕细得惊人,冰凉,皮肤底下能清晰地摸到骨头的形状。
陈见素靠在柜台边,微微喘息,脸色白得像纸。他垂着眼,看着地面上正在快速融化的霜痕,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掩去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刚才……靳衡看不见那东西,却毫不犹豫地把他护在了身后。用他那纯粹的人类之躯,挡住了那股冰冷的恶意。
靳衡转过身,看着惊魂未定(在他看来)的陈见素,眉头紧锁。他刚才碰到陈见素手腕时,那冰凉的体温也绝非常人。
“你……”靳衡刚开口。
陈见素却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情绪:“靳警官,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靳衡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什么?他什么也没看到。他只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冰冷和恶意。
他盯着陈见素,青年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他自己有些失措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雨声敲打着寂静。
靳衡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他意识到,这个案子,以及眼前这个叫陈见素的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
他收起强光手电,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断:“收拾一下。今晚我送你回去。”
这不是商量。
陈见素看着他,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