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不许说这种话！”严谨打断他，声音有点急，又怕吓到他，连忙放缓语气，握住他的手，“你会没事的，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以后每年除夕，我们都一起来，我陪你吃，你也陪我吃，我们要一起吃很多很多年。”

    慕容平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滴在碗里，晕开一小片涟漪。他知道，严谨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害怕，忍不住想留下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约定。

    “好。”慕容平安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们每年都来，一起吃很多很多年。”

    张叔看着他们，心里也有点不好受，他连忙起身，又端来一碟小菜：“你们慢慢吃，不够我再给你们煮。平安啊，你要好好养身体，等你好了，再跟严先生一起来，我给你们煮最好吃的馄饨。”

    “谢谢张叔。”慕容平安笑着点头。

    吃完馄饨，已经快七点了。严谨推着轮椅，慢慢走出巷子。清晨的阳光越来越暖，照在身上很舒服。慕容平安靠在轮椅上，看着身边的严谨，心里满是平静——或许，真的会像严谨说的那样，手术会成功，他们会一起过很多很多年，一起吃很多很多次张叔的馄饨。

    “严谨。”慕容平安轻声喊了一声。

    “嗯？”严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慕容平安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手腕上的平安符和严谨的手指碰到一起，带着温热的触感：“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陪着我；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严谨看着他，笑了笑，握紧他的手：“跟我说什么谢谢。走，我们回医院，准备手术。等你好了，我们再来吃馄饨。”

    “好。”

    晨光里，轮椅慢慢向前走，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巷口的馄饨铺里，张叔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又拿起馄饨皮，继续包着馄饨——他等着，等着他们下次一起来，等着听他们说“还是老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