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指尖轻轻拂过纸上未完成的向日葵——那是他昨天趁着精神好画的,画里的向日葵朝着太阳,金灿灿的,像极了他和严谨曾经憧憬过的未来。护士刚给他换完药,叮嘱他好好休息,可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严谨已经两天没来了。
上次严谨离开时,笑着对他说:“平安,我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能凑够手术费,等我回来,我们就商量治疗方案。”他当时点了点头,没多问——他知道严谨要面对家里的压力,也知道治疗费用不是小数目,他不想给严谨增加负担。
可这两天,严谨除了每天发一条“照顾好自己”的消息,就再也没有其他动静了。慕容平安看着手机里的消息,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忍不住想:严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不是他的父母又在阻拦?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隔壁床的阿姨,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笑着说:“平安啊,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市中心那家商场搞活动,听说有很多好看的花展呢,等你好了,也可以去看看。”
慕容平安笑了笑,正想说“好啊”,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平板电脑的屏幕。屏幕上弹出一条娱乐新闻推送,标题格外醒目——“严氏集团继承人严谨与林氏千金林若梦订婚,下月举行订婚宴,强强联合共拓商业版图”。
标题下面配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严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林若梦身边,两人手里拿着订婚戒指,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林若梦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挽着严谨的胳膊,看起来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慕容平安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平板电脑,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屏幕上的照片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严谨的笑容、林若梦的姿态,像一把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严……严谨……订婚?”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不成调,“阿姨,这……这是真的吗?”
隔壁床的阿姨愣了一下,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慕容平安苍白的脸,连忙说:“哎呀,这新闻刚推出来的,应该是真的吧?你看这照片,还有两家公司的声明呢……怎么了,平安,你认识严总?”
慕容平安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新闻内容,一行行文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据悉,严谨与林若梦早已相识,双方家长对这门婚事十分满意,订婚宴将于下月在城南国际酒店举行……此次联姻将进一步推动严氏与林氏的合作,实现商业共赢……”
“商业共赢”“双方家长满意”“订婚宴”……这些词语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让他想起之前严谨说的“很快就能凑够手术费”,想起严谨父母对他的反对,想起自己签下的分手协议,想起半年来独自承受的痛苦……
原来,严谨说的“凑够手术费”,就是用和林若梦订婚换来的。原来,他所谓的“不会放弃”,还是抵不过家族利益,抵不过强强联合的诱惑。原来,他之前的忏悔、他的承诺,全都是假的。
慕容平安的手指越来越抖,平板电脑从他手里滑落,“啪”地掉在被子上。他捂住胸口,熟悉的闷痛感再次袭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样,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平安,你怎么了?”隔壁床的阿姨看到他脸色惨白,连忙按下呼叫铃,“你别吓我啊,护士!护士!快来人啊!”
慕容平安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屏幕上的照片、新闻里的文字,还有严谨之前的笑容,在他脑海里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把他紧紧困住,让他无法挣脱。
他想起严谨在病床前说的“我不会让你走”,想起严谨吻他时的温柔,想起严谨说的“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那些曾经让他感到温暖和希望的话,此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讽刺。
原来,他还是错了。他以为严谨会不一样,以为严谨会为了他对抗家族,以为他们的感情能战胜一切,可到头来,还是他太天真了。在家族利益面前,他的病情、他的痛苦、他们的感情,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严谨……你为什么……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说……”慕容平安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意识也渐渐模糊,耳边似乎传来护士的声音,却再也听不清了。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严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表情,喊着他的名字。可他却摇了摇头,想对严谨说“我不怪你”,却再也没有力气。
“平安!平安!”
严谨冲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