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卡片
    慕容平安攥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添几分刺痛。手机屏幕停留在和严谨的聊天界面,那句“到了给我报个平安”还亮在对话框里,可他盯着输入框看了十分钟,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终究没能敲下一个字。

    母亲刚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急性心梗来得突然,后续还要看24小时内的生命体征。他口袋里还揣着严谨塞给他的现金,那叠纸币被体温焐得温热,却让他心里又酸又涩——在他最狼狈无措的时候,是那个总被旁人说“冷硬疏离”的总裁,递来了最实在的支撑。

    直到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金属轮子摩擦地面的声响拉回他的思绪,他才深吸一口气,给严谨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已到医院,我妈在重症监护室,谢谢严总。”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过两分钟,手机就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严谨”。慕容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疲惫:“严总。”

    “情况怎么样?需要帮忙吗?”严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听不出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慕容平安吸了吸鼻子,把医生的话简略复述了一遍,说到“还在观察”时,声音忍不住发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严谨清晰的指令:“你在医院守着,我联系这边的心脏科专家,让他们远程协助会诊。另外,我已经让助理订了最快一班去你老家的高铁票,两个小时后到,我带些急需的用品过去。”

    慕容平安猛地睁大眼睛,连忙拒绝:“严总,不用麻烦您,我自己能处理……”

    “别逞强。”严谨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现在需要人帮忙,我过去至少能替你盯会儿,让你能吃口热饭、歇口气。地址发我,我到了联系你。”

    挂了电话,慕容平安看着屏幕上“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边,看着里面躺着的母亲,又想起严谨靠在宾利旁的样子——夕阳落在他黑色针织衫上,把他冷硬的轮廓都染得柔和了,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属于严谨的温柔。

    两个小时后,慕容平安接到严谨的电话时,正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啃冷掉的包子。他抬头就看见严谨提着两个大行李箱走过来,黑色风衣上沾了点风尘,却依旧挺拔。严谨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她:“助理熬的小米粥,还有几个小菜,你先趁热吃。”

    慕容平安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眼眶又热了。他低头打开保温桶,小米粥的香气飘出来,驱散了些许医院的冰冷。严谨在他身边蹲下,拿出另一份文件:“我联系了北京的心脏科专家,他们已经和这边的医生对接上了,后续治疗方案会一起制定,你不用太担心。”

    “严总,您怎么……”慕容平安咬着勺子,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您”。

    严谨看着他泛红的眼睛,伸手想拍他的肩膀,又怕唐突,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力等阿姨醒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严谨几乎承包了所有杂事——去缴费处排队、帮护士送检查报告、给慕容平安买三餐,甚至在慕容平安靠在椅子上睡着时,会悄悄把自己的风衣披在他身上。医院里的护士都以为他们是情侣,每次换药时都会笑着说:“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天天守在这里,比家人还细心。”

    慕容平安每次都想解释,可看到严谨没有反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偷偷观察过严谨——在给母亲擦手时,严谨的动作会放得很轻,眼神里满是认真;在和医生沟通时,他会把所有注意事项都记在本子上,连用药剂量都反复确认;晚上守在走廊时,他会靠在墙上看文件,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却没了平时在公司的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第五天早上,母亲终于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医生说情况稳定下来,后续只要好好休养就行。慕容平安趴在病床边,看着母亲睁开眼睛,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严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悄悄退出了病房,给他们母子留了独处的空间。

    中午,慕容平安送严谨去车站。走到检票口时,严谨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把钥匙,钥匙链是小小的向日葵形状。“这是别墅的钥匙。”严谨的耳尖有点红,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要是想回去画画,随时都可以去。我已经让阿姨每周去打扫一次,画架和颜料都还在。”

    慕容平安握着钥匙,指尖传来钥匙的冰凉,心里却暖暖的。“严总,谢谢您。”他抬头看着严谨,眼神里满是认真,“等我妈好点了,我就回去,到时候……我给您画一幅向日葵。”

    严谨看着他眼里的光,心跳漏了一拍,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送走严谨后,慕容平安回到医院,把钥匙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