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就吵着母亲说自己要学一个小乐器,开始时,母亲还会笑着问我想学什么乐器,在苦思冥想几天后还是决定跟那位小哥哥一样——学吉他。
把我的想法告诉妈妈后,妈妈也只是一笑而过,说了一句:“妈妈会帮乐乐想办法的。”牛头不对马嘴的一句话,这件事也就没有后续了。
我接过那把吉他,抱在怀里。停止了哭泣,眼角泪痕未消,但却笑得灿烂。
那是我的第一把吉他,实则现在也没有第二把。
并不是什么昂贵的牌子,十来岁的我有在网上仔细查过,只是500多的新人平价初学者吉他,但也幸亏不是玩具吉他。
“不哭了?”张成伟笑嘻嘻地问道:“那就自己回你妈房间侍着吧。”
我紧紧地抱着那把吉他,但它对于5岁的我来说太大了,这也是它之所以能被我用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我想去找……弟弟玩。”带有稚嫩童声的声音响起,甚至还带了点哭腔,显得极其委屈。
现在我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样说,得了便宜还卖乖,脑抽了吧。
“你弟忙着学说话呢,他还是个小傻逼,1岁了还不会说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书房的门敞开着,一个穿着纸尿裤的小婴儿,正坐在铺有泡沫塑料的地上,肉嘟嘟的小手把玩着小玩具,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年轻的保姆姐姐,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音节,试图引导他开口。但是他一心一意地玩着玩具,理都不理她,丝毫没有开口的迹象。
——那是张泽央小时候。
“好了,好了,乐乐先去房间里等妈妈好不好呀。”
妈妈半推半抱地把我带进房间,放在床上,把被子、枕头、玩偶堆在我身边。
“妈妈还有点事要跟爸爸聊聊,乐乐先在这里自己玩一会,等一下妈妈好不好?”
我还死死地抱着那把吉他,看着妈妈点了点头。
妈妈浅笑着摸了下我的头,站起身,走出房间,回看我一眼,合上了门。
我在床上呆坐了一会,抱着吉他下床,走到门边,贴着门滑下去,坐在地上。
门板没有隔音层,还能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
19岁的文乐不理解5岁的文乐在干什么。但也没想什么,顺从地坐在门边听自己亲生母亲和继父的交谈。
“不哭了?”
“嗯。”
“文芩,你看还是我牛逼,一出手就不哭了,不像你哄半天还哭哭啼啼的。”
“行,你最牛逼了。”到底是谁惹哭的。“那吉他多少钱,我转你。”
“不用了,你不是还在找工作吗?我已经给文乐当爹这么多年都没送过他什么像样的礼物,就当是我送他的礼物吧。”
“不用了,他幼儿园的学费不也是你出的多少钱,我还是转你吧。”
“也就500多。”
文芩转了600过去。
“你转多了。”
“那你退回来给我吧,张总应该不缺这点钱。”
“唉,行吧。”退了回去。“我打算再给张泽央找一个欧美那边的外教。”
“你自己找好就行。按你这语气,应该也不是想跟我商量的意思,找好了就把钱付了,也不需要跟我商量,你平时不也都是没有商量,自作主张的吗。”
“呵。”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给文乐报了个班,没事你带他出逛逛吧,每天在家里晃来晃去,跟个死苍蝇一样,看得人烦。”
“嗯,多少钱?”
“不贵,我朋友办的兴趣班。”
“看着我干嘛,你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感觉顾元榕死后,你跟变个人一样。”
“人总是在变的。你也变了很多。”
“是吗?那你观察真仔细。”
“别阴阳怪气的了。”
“对了,那个养狗的女的手机是不是还在你这里,她没有要来出医药费什么的吗?”
……
……
那是林悦姐姐的手机,确实在我晕倒后就没看到她了。
之后我也经常问起妈妈,林悦姐姐有没有过来拿手机?想跟林悦姐姐一起玩。
终于在几个月后,妈妈告诉我,林悦姐姐已经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把手机拿走了。
于是我就吵着说我要去见林悦姐姐,妈妈也只能无奈哄着我说林悦姐姐已经去别的城市上大学了。我只能满脸不高兴地在家里走来走去,还被张成伟骂了一顿。
关于她为什么这么久才拿手机?我忘记了我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