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
欢迎观临”的声响。

    才抬腿走进小巷……

    小巷里漆黑一片,没有光,仅有高悬于空中的明月撒下稀薄的用光。

    很静,很静。仅有不知是哪家栓在家门前的大狗或是刚刚开电瓶车驶过的男人惊动,狗吠声混杂着铁链摩擦声回荡在整条小巷。

    “呦,之樾老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下班?”小青年停下电瓶车,推开门,随手拉开了吧台前的一张椅子坐下。

    这是一家音乐酒吧,整体装修以暗色系为主,单调却不失奢华。店里没有人,或许是因为位置偏,年轻人少的缘故——只有零散的几张桌椅,吧台前也仅有两三张椅子,墙面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幕布,一旁还有一个简陋的舞台……

    “我这不才刚开门吗?话说,杞升同学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店里?”尹之樾随手拿起一旁的玻璃杯,舀了几颗冰块,又倒了点凉水。

    “想你了呗。”杞升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凑近,看向尹之樾手里的玻璃杯:“我俩好歹也是初中兼高中同学,来看看你也不行吗?别这么小气嘛,尹之樾大——少——爷——”

    “少贫。”尹之樾附身将玻璃杯推到他面前:“咋了,又分手了?”

    “别提了,人家小姑娘说要去SZ市发展,我也没有理由成为她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这不就分了。”杞升拿起尹之樾递来的玻璃杯,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我操,真纯凉白开啊?你这不是酒吧吗?起码也要给我来上一杯清酒吧。唉,对了,你这酒吧赚钱吗?”

    “你说呢?”

    “算了吧,像你这种富家子弟应该也不在意这些,赚不赚钱的你也无所谓。不是,说实话,我有时候也真搞不懂你了,你说你家这么有钱,父母都在魔都,小学也是在那里读的,大学不也考到那里去了吗?我记得当时大学毕业的时候还听说好几家公司都向你抛出橄榄枝了吗?你自己家不也有好几家公司吗?咋不留在那,还回到这小破三线城市开家小酒吧,还开这么偏的地方?”杞升说完,把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趴在吧台上,仰头看向尹之樾。

    尹之樾迎上他打量自己的眼神,又急忙偏过视线,侧过身去:“你想喝什么,我给你调。”

    “不麻烦了,反正我也是不会给钱的,再来一杯凉白开就行。对了,你不是说你那个堂弟调酒很牛逼吗?还听说他经常来你这帮忙,为什么我来这么多次,都没遇上他人?”

    “他跟家里闹别扭了,才来我这玩的。况且人家还是个未成年,酒吧作息不规律,还乱,对身心都不好。”尹之樾又倒了一杯凉水递给杞升,还加了柠檬片和薄荷叶,接过杞升喝完的杯子。

    “你有没有想过未成年人不能喝酒这件事,而且你这都没人来,要乱搞也是你乱搞吧。”

    尹之樾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你这确实乱。之樾我跟你讲,刚才我在你门口看到两个小年轻,在那里调情,看起来……不知道成年了没,而且两个都是男的,都快亲起——来——”

    尹竹推开门,走进来:“哥,我行李呢?”

    “来了?这。”尹之樾将黑色背包扔到尹竹手里:“哦,杞升,他就是我那个堂弟,你求他一下,他有可能会给调一杯酒。”

    “我去!”杞升一口水喷在地上。

    “怎么又是你?”尹竹背起书包,上下打量着杞升。

    “咋了?你两认识?”尹之樾低头将杞升喝完的杯子,清洗干净放在一旁的沥水架上。

    “我就是那个差点亲~起来的小~年~轻~”尹竹单肩背上书包,抱胸靠在门框上。

    正在把拖把递给杞升的尹之樾猛地抬头看向尹竹,眼睛闪亮亮的,满脸好奇:“真假?你之前那个小男友找到了?”

    “没有。只是一个新同事。”尹竹走到吧台后,随手从柜台上拿起几瓶度数高的酒,捧在手里细细打量,又一瓶一瓶倒了一点在高脚杯中:“就是那个被他喷了一身烟味的新同事。”说着,附身,越过吧台,掐着杞升的下颚,将高脚杯中的液体灌入杞升口中。

    透明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流过脖颈,把衣领,浸湿了大半。

    杞升掐着尹竹的小臂,指尖泛白。

    尹之樾急忙拉开两人,但杯中的液体已经一滴不剩了:“好了,好了,别闹了。你那个同事不还在等你吗?待会,我让他把衣服的钱转给你。”尹之樾说着,抢过尹竹手中的高脚杯,把他推到了门外。

    合上门,看到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杞升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别笑了,自己醉了都不知道。”走向前,俯下身,与杞升对视。

    杞升眼里都是水雾,一片模糊,只有尹之樾是真切的,具象的。站起身,揽着他的腰,贴着他泛红的耳尖,轻声道:“之樾,你太好骗了。”说完,便禁锢住他的后颈含着他的下唇。

    尹之樾没有挣扎,反而抱住眼前人的脖子。

    清冽的酒气充斥于二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