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来望月人何处?风景依稀似去年。”岁月一去不复返,年少尚且稚嫩的孩子已经蜕变成可靠的大人,他表面上不显,内心依旧觉得触景伤情。
现在的公寓不大,却非常温馨。
整个屋子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虽然没有像少女一样用夸张的玩偶装点各个角落,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米白色的沙发靠背上铺着层蓝白格子的丝织毯子,储物柜的把手处,用红绳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绿色平安符。
阳台处摆放着张小桌,高明喜欢在那里看书,周围都是原来房东种的盆栽,有绿萝,它的藤蔓早就已经长长的垂在外面了,高明询问过房东的意思,房东让他按自己喜好了,他就没有特地去修剪。
还有天竺兰,矮牵牛什么的,反正各个季节阳台多少都会有抹亮色。
或许拥有这样的房子不需要特别特别多的钱,但是需要对生活有特别特别多的热爱。
就比如现在,将军无聊的卧伏在客厅茶几上,将四只小爪爪都藏在了软乎乎的小肚子下面,随着高明走动,她的眼睛也跟着转。
「唔……好无聊,欸,这个天气居然还有花?」
「呜啊,这这这……这花怎么这么容易碎?」
担心出事,高明身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就从厨房探出了个脑袋。
“喵~”
只见小猫坐着,两只前爪死死的抱着茶几上的笔筒。那笔筒是大和敢助送的,因为是由玻璃制造质地不坚硬,想到放到书桌上装笔,一不小心就碎了,高明就把它拿到客厅去装干花。
哦,现在不是干花,是碎花了。
被将军一掌拍碎的。
短短一天时间,高明就已经习惯将军一干坏事就心虚,一心虚就夹着声音叫。她扯着细细的嗓子,叫声软乎乎地裹着气儿,本来就是小幼猫,这下子就更添几分奶萌无辜。
唉,他又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和她计较。
将军一眼不眨地盯着高明,却见他毫无反应,讨好的又叫了一声。
「对不起,本喵就是有点好奇……谁知道它那么脆,一碰就碎……本喵,本喵知道错了。」
将军一会儿眼神落寞低头,一会儿又突然抬头理直气壮,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高明摇了摇头。
“叮咚——”
门铃响了,紧接着从门后传来了洪厚又粗哑的声音:“高明啊,开门。”
“真是个不客气的家伙。”高明有些不悦,但还是放下锅铲去开门。
男人穿着一身绿色毛领外套,内搭白色衬衣,棕色的领结松松垮垮的系着。一个女子这时也从远处走来,她的左手提的东西,用右手朝着高明挥舞,并且熟悉的喊着:“晚上好,诸伏警部。”
“私下不必如此客气由衣小姐。”
他的彬彬有礼让大和敢助很看不惯:“行了,快让我进去,下过雨外面更冷了。”
将军好不容易摆正茶几上的笔筒,用后腿蹬着,把碎了一桌子的花聚到一个角落里,忙好都快累成猫饼了。
一头扎沙发上,四个爪抓全部摊开成大字型,结果翻了个身,一个满面胡茬子的男人就被放大在眼前。
关键不是那个,关键是……是……
他身上邋里邋遢的,而且有点凶恶的面庞,让将军想起没遇见景光之前,也遇见过一个脏兮兮的肥胖男人。
年纪尚小,加上以往碰上的都是好心的女高中生,以为人都是美好的她,被男人用火腿骗到了巷子里。
肥胖男人看见四下没人,他轻柔地把她抱起,以为会像以往一样受到轻柔抚摸的她,其实是陷入了恶魔的魔掌。肥胖男人把她举到高空,一次次的摔一下,用烟蒂烫烫,用力的揪她尾巴,拽她耳朵……狞笑声回荡在耳边,好吵好吵。
“喵!!”凄厉的猫叫声格外的响亮,还在门口换鞋的由衣心下一惊,立刻警觉的抬头。
高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将军一直都懒懒散散的,有时候有些坏点子,但还从来没有情绪这么极端过。
她此时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四只脚爪紧紧的抓着沙发,身体弓成的弧形。两只蓝灰色的猫眼瞪得老大,似乎还隐隐泛着血丝,尽管牙齿很细嫩,她也依旧呲着牙,努力把自己包装得非常吓人。
“喵呜!”
由衣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就看见一团橙色的东西从自己身旁飞走了。
对,飞走了。
甚至速度快到有残影。
“我,我,”由衣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带着不确定问:“我没出问题吧!?我刚才竟然听懂猫说话了……”
客厅陷入沉默。
所以将军丢下一句「特喵的」,走了???
“那个稍后我再与你们讲,我先去看看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