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2)
也知道,殿下管得严,我出去查东西得找借口,可能得慢些,你别催我啊。”

    宋碎瞥他一眼,看出他的反应不对,悠悠道:“不急。”

    松墨心头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很忙地逗猫,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那,我先去看看线索?”

    宋碎没应声,只慢悠悠地抬手,摸了摸小黑的下巴。“松墨。”宋碎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你跟赵羡多久了?”

    松墨手一抖,差点没稳住心,慌忙答:“六、六年了。”

    “哦。”宋碎拖长了调子,指尖划过小黑毛绒绒的背,“那你该很了解他才是。”

    这话像根针轻轻扎在松墨心上。他当然了解,了解柳玉准和赵羡,更了解这个献王身份的真正样子,可这些,他半个字都不能说。“也、也不算太了解……”松墨挠了挠头,笑得比哭还难看,“殿下心思深,我们做下属的,哪敢揣度。”

    宋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也是。他的心思,我们哪猜得透。”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松墨,目光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锋利,“只是那位故人,当年与赵羡有些恩怨,我怕一不小心触了他的忌讳。”

    松墨的心猛地沉了沉。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最终憋出句:“那我一定小心,绝不会惊动殿下!”

    宋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重新闭上眼,像是又要睡过去。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瞧着倒真像个安心养伤的闲人。

    松墨不敢再多待,收拾好东西就往外退:“那我就先走了!明日再来!”

    宋碎缓缓睁开眼,望着帘外松墨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指尖在小黑的背上轻轻敲着,节奏不快不慢,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小黑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轻柔的喵呜。

    宋碎低头,忽然低声笑了笑,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看,他慌了。”

    慌,就说明有秘密。

    廊外,松墨抱着药盘一路疾走,直到确认已经彻底脱离了宋碎的视线内才敢停下,扶着墙大口喘气。虽说是五月的阳光,他却没感受到一点热意。

    “这可怎么办啊……”他望着侧殿的方向,皱紧了眉,“查也不是,不查也不是……”

    风卷起他的袍角,远处传来侍卫换岗的吆喝声。松墨深吸口气,攥紧了拳头——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宋碎撞破殿下的秘密。

    查殿下本人……查柳玉准,他的老天爷,真是越想越心惊。松墨急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这事太大了,他一个小小的府医根本就扛不住。隐瞒不报?万一宋碎自己查出点什么,或者用别的方法试探,捅出更大的娄子,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立刻去禀报殿下?可柳殿下若问起宋碎为何突然要查“柳玉准”,他该怎么回?难道说因为自己一时想学射箭,才给了对方提条件的机会?殿下会不会骂自己蠢死了?

    他愁肠百结,最终一跺脚。罢了,挨骂总比酿成祸水强!这事必须立刻让殿下知道!

    他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端着药盘,脚步匆匆地往主殿书房方向去。

    书房内,柳玉准刚处理完一批公文,正要稍作休息。窗扉半开,带着花香的微风吹散了些许带着的墨汁沉闷气息。他听到门外有些犹豫的脚步声,沉声道:“进来。”

    松墨推门而入,脸上那惯常的、阳光似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惶恐的神色。柳玉准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瞬:“怎么了?他的伤有反复?”

    “回殿下,宋小公子的伤恢复得很好,没有反复。”松墨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他上前几步,将药盘放在一旁的几案上,犹豫着,“是……是换药的时候,宋小公子他……他跟属下说了些话。”

    “说什么了?”柳玉准语气平淡,似乎并未太在意。

    松墨咽了口唾沫,心一横,低声道:“他……他想让属下帮他查一个人。”

    “查人?”柳玉准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松墨,眸色微深,“查谁?”

    完蛋了完蛋了,松墨的心提在嗓子眼,几乎要跳出来:“查……查您。还说了您那花肆的位置,说是一位故人,想看看……死、死了没。”

    柳玉准放下手中的书册,好似真的被他的话吸引了兴趣,抬眼时眸底的平静碎了片刻,随即凝成更深的沉寂。

    书房里静的能听见窗外的蝉鸣,还有松墨难掩惊慌的心跳,混杂在一起奏成诡异氛围的交响曲。过了好一会儿,柳玉准才款款开口:“他没说别的?比如为何突然想起查这个故人?”

    “没、没说,只说柳殿下你能当年与赵殿下有些恩怨,怕触了您的忌讳……”

    “你如何回的?”柳玉准问。

    “属下、属下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只说那地方偏僻,需要时间打听,可能得慢些……宋小公子也没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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