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院(3)
,正好落在小六身后的阴影里。小六正背对着他们望风,似乎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柳玉准递给宋碎一个眼神,宋碎握着那把带血的匕首,自身后轻轻抵在小六喉前:“别动哦。也别怕,我是来救你们少爷的。”

    一边说一边押着小六缓缓往屋内移,李同悲察觉到门被撞开吓了一大跳,在看见宋碎那张脸时又迅速放松下来。

    “你……还有你!”李同悲惊讶。

    宋碎把小六推开,眼神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屁股上的伤:“怎么打成这样?啧啧啧,惨!真惨!”

    李同悲被他看的羞愤不已,脸上已是红了一片,就趴着的姿势瞪他:“我真服了,卫席她!就是个坏女人!”

    他不能说那些粗鄙之语,便找了个相对温和的词语来形容此刻对卫席的恨意。

    宋碎正要上前架着他,被柳准按住:“让他来。”

    小六眨眨眼:“我吗?”

    小六愣了愣,看了眼柳玉准,又瞥了眼趴在榻上龇牙咧嘴的李同悲,慢吞吞地走上前。李同悲见状,脸瞬间涨得通红,挣扎着要起身:“我不用他扶!我自己能走!”

    话音未落,刚撑起半个身子,臀后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嘶”地倒抽口冷气,又重重跌回榻上,锦袍下摆都被冷汗浸湿了。

    宋碎在一旁看得直乐,故意拉长了调子:“哦?自己能走啊?那是谁疼得直哼哼?”

    “你!”李同悲被堵得说不出话,可屁股上的疼实在钻心,只能恨恨地别过脸,算是默认了。

    小六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李同悲的胳膊,又在他腰后垫了块枕头:“少爷,忍忍。”

    李同悲却终究没再逞强,任由小六半扶半抱地将他弄起来。柳玉准则早已翻出件宽大的斗篷,扔给小六:“盖上,别让人认出。”

    一路弯弯绕绕,尽量避开了那些鱼龙混杂的街道巷市子,最后在宋碎的院子里落脚。小六把李同悲就趴着的姿势放在床上,不置一声。

    这个姿势正好抬头就能看见那副苍生神的画像,因为没有脸,倒是吓了李同悲抖了一下。

    “我……你挂个这么瘆人的东西干什么?求财啊?”李同悲没好气道。

    宋碎促狭:“你这么说被神听见了小心降罪于你。”

    李同悲:“我渴了。”

    宋碎挑眉,刚要起身,柳玉准已提着壶水进来,往床头的矮凳上一放:“自己倒。”

    李同悲看着那壶离自己还有半尺远的水——他这姿势,怎么够得着?

    小六不知何时已退到门边,见状刚要上前,被柳玉准一个眼神制止了。

    “看来李大少爷不仅屁股娇贵,手脚也不利索。”宋碎抱起小黑凑到床边,故意把猫往李同悲眼前递了递,“小黑,你看这人,连水都喝不上。”

    小黑“喵”了一声,尾巴扫过李同悲的手背,吓得他猛地缩回手,差点从榻上滚下去。

    “宋碎!”李同悲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别闹了!”

    “我就是故意的。”宋碎笑得更欢了,伸手拿起水壶往碗里倒了些水,却不递给他,只放在榻沿,“够得着就喝,够不着……就忍着。”

    李同悲盯着那碗水,没动作。他偏过头,看见柳玉准正坐在对面的竹椅上,指尖转着枚玉佩,目光沉沉地望着他,像在审犯人。

    柳玉准平静道:“卫席是蚀心雾,她的神志恐怕早就不正常了。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李同悲沉默片刻,臀后忽然传来一阵抽痛,他咬着牙道:“我与卫席年少相遇,有过一段过往,我爹看重卫席的家世,便要我与她定亲,可我不愿。但这姑娘比较强硬,手段狠厉……”

    柳玉准兴趣盎然:“你不愿娶?”

    李同悲:“不是不愿!是不能!”

    宋碎简直想上前按住柳玉准的嘴,但硬生生忍下了:“别问那么多了,卫席是蚀心雾不假,我们到时候去莲院就能把所有的事都弄明白了。”

    他近乎哀求:“让他休息休息,我们两个商量商量对策……”

    柳玉准看了眼小六:“你留下,看好他。”

    小六应声:“是。”

    柳玉准的手攥得很紧,几乎称得上是把宋碎拖出了院子。宋碎踉跄着跟上,怀里的小黑被晃得喵呜直叫,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忍不住瞪他:“你干嘛?抢人啊?”

    柳玉准没说话,只脚下加快了步子。

    到了花肆,他才算是放开手,宋碎忍不住问:“我们真的要去莲院,你有对策吗?”

    柳玉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蚀心雾无形无质,变幻莫测,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依赖宿主,尤其是像卫席容贞这样与它纠缠的宿主。宿主的心神剧烈动荡,就能重创它。”

    他走近一步,几乎贴着宋碎,声音压得更低:“明日,莲院。宋宛在暗处,献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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