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院(2)
 宋碎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头顶传来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轻笑。那笑声贴着宋碎的耳朵,带着一丝被激起的危险气息和……某种得逞般的愉悦?

    甚是诡异。

    “咳,那个……有点尴尬啊。你先松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宋碎越想解释,脑子里却越来越乱了。

    宋碎舌头都打了个结,只能尴尬一笑:“你知道的……我偶尔喜欢嘴瓢一下……”他猛地抬头想瞪人,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窘迫的模样。

    宋碎眼一闭:想死。

    “若你肯,”柳玉准忽然低下头,声音极轻,“我倒是求之不得。”

    “你神经病吧!”

    “是,我有病。”柳玉准坦荡承认,眼底的笑意却淡了,“但我没骗你。留下吧,宋碎。”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宋碎的唇角,带着点试探的温柔:“就当陪我聊聊天。”

    又是聊天,宋碎是真的不想听柳玉准聊他的毕生恩师——奇奇怪怪的、历经磨难的花。

    柳玉准不需要等宋碎的回答,他松开捏着宋碎下巴的手,顺势揽住他的腰,半拉半带地把人往内屋带。

    宋碎还怔愣着,被他带着踉跄了两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这花妖/神经病/疯子绕进去了。柳玉准把宋碎往床边带时,宋碎总算回过神,脚底板突然钉在原地,瞪着他:“聊什么?你那盆被冰雹砸过数次还长出嫩芽的花?”

    宋碎被他按坐在床沿边,柳玉准的手还搭在他腰侧,他俯身,视线便与宋碎平齐:“别说话,就听我说。”

    “容贞的尸身在莲院,那是丞相府的地方,我们若想进去,必须在夜里、也需借容虞之手、救出你的朋友,但是还需两天,你就信我这次,好不好?”

    宋碎的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沿的木纹。

    莲院自容贞死后就是丞相府的禁地,传闻夜里会有雾,连侍卫都不敢靠近。

    “你怎么确定容贞的尸身就在那?”他抬眼,语气里带着警惕,“又怎么保证容虞会帮我们?”

    容虞当然会帮忙,但是他更好奇,柳玉准都知道些什么。

    柳玉准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布料,动作沉稳:“容贞是容虞的胞姐,蚀心雾缠着她的尸身,容虞比谁都想容贞能摆脱那东西。”

    宋碎突然察觉到腰上的那只手,猛地一动:“松开!”

    柳玉准的手顿了顿,没真松开,反轻轻捏了把:“你又想走。”

    宋碎被捏得一激灵,下意识往旁边挣,后腰却撞在床柱上,疼得他“嘶”了声。柳玉准见状赶紧收了力,伸手想去扶,却被宋碎一把拍开。

    “别碰我!”宋碎瞪他,“有话好好说,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他揉着撞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心里暗骂这破床柱,而且这场景竟然和上次献王府西侧院的那件事极其相似。

    “好好说话?”柳玉准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点玩味,“宋碎,你何时肯好好听我说完过?”

    “你……”

    宋碎刚吐出一个字,柳玉准的手便再次伸了过来。这次不是扶,也不是捏,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牢牢钉在床上。

    宋碎被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只能仰头瞪着柳玉准。他靠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清晰地看到柳玉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不想再说话,只是悄悄松开了攥紧褥子的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跟一个神经病有什么好说的。

    柳玉准看着他这细微的动作,没想再逼问什么,只是轻轻直起身,伸手替宋碎揉了揉后腰被撞的地方,动作轻柔。

    “疼吗?”

    宋碎的脸腾地红了,猛地拍开他的手:“不疼!”

    柳玉准却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或者根本不在意宋碎的拒绝。那只被拍开的手顿了顿,非但没有收回,反而再次向前,目标明确地又探向宋碎的后腰。

    “我草/你……”宋碎刚骂出口,柳玉准的手已经精准地摸在了他刚刚撞疼的地方。

    “别动。”他的声音一沉,透着不容拒绝,“撞得不轻,揉揉就好了。”他稍稍加重了一点力道,指尖精准地压在某块地方。

    “唔……”宋碎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那一下可谓酸爽,直冲四肢百骸,刚想反抗的力气瞬间泄了一大半。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抓住什么稳住自己,慌乱中竟一把攥住了柳玉准胸前的衣襟。

    这个动作让两人同时僵住了。

    宋碎看着自己的那只手,简直想剁了它。

    柳玉准则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揪着自己衣料的手,眼底的幽谭荡开更深的涟漪。宋碎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样,攥着柳玉准衣襟的手狠狠一推:

    “我靠你给我滚开!”

    柳玉准似乎早有防备,在宋碎发力推他的瞬间,覆在他腰后的手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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