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心里明白,不管是李同悲还是宋宛,多多少少对柳玉准有些敌意,就从上次老太太的事儿来看,他强行把自己留下来那里就不对劲了。
宋宛认识柳玉准,但不曾在自己面前亲口提过,李同悲肯定是知道有柳玉准这么一号人,至于是怎么认识的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前李同悲经常要买花送姑娘认识的?
宋宛闻言撇撇嘴,拽了拽李同悲的袖子:“那我们先去吃点?”
她说着,目光在宋碎和柳玉准之间转了个圈,带着点探究,低声道:“别跟某些人走太近,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有,午后我们去寻你。”
宋碎心里一紧,含糊应了声:“知道了。”
柳玉准低头逗着怀里的小黑,宋碎看他一眼,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认识宋姑娘?”
柳玉准没抬头:“宋姑娘是见过几面,至于那位公子……”他终于抬眸看宋碎,眸光清浅,“或许是我记错了,并不熟络。”
宋碎心中嘀咕着不信,因为在路上,两侧都是人,他也不好意思再追问,只得作罢。
到了花肆,宋碎看着柳玉准怀里那只没良心的小黑猫,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想把它薅回来:“喂,差不多得了啊!过来!”
小黑猫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非但没动,反而在柳玉准臂弯里蹭得更深了。
“……”宋碎的手僵在半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挑衅。
站着说话腰疼,两人坐下后,宋碎忍了又忍,还是问:“先不说今年,方才那位公子可曾多次在你这儿买过花?”
多次的话,不一定是只送一个姑娘,可能一个姑娘一次,前李同悲风流,总不能不能专心下来。
柳玉准淡漠:“不记得了。我总不能记得来买过花的每一个人。”
李同悲好歹是个世家公子,又出入频繁,怎么可能一眼记不住。宋碎蹙眉,显然不信他的说辞:“少来这套,他那样的人你能不记得?”
柳玉准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小黑的耳朵,猫舒服地眯起眼。
他沉默片刻,才抬眸看宋碎,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添了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宋公子对那位公子的事,很是上心。”
宋碎一噎:“我在分析线索,我们说好的合作,从你嘴里打听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你也可以问我你想知道的事儿。”
消失了一天的系统终于连上网一样,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问你十个问题,你十个都答不上来。”
对哦,他是穿越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宋碎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强忍着镇定。
柳玉准看定他,心里早就揣摩好了问题:“我只求一问,你为何突然就住在了花肆右旁?一月前我不曾见过你。”
闻言宋碎暗道不好。这院落,可不就是献王给他安置的?他为了调查容贞和蚀心雾,确实真的把这里当作了家,但是如果说实话……
不对,反正柳玉准都知道了自己有渡悡碎片了……
宋碎突然有个好点子,笑着说:“这个院子呢,是献王爷给我准备的,我在献王府工作了半年,那可谓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说当做牛绝不做马。只是一月前啊,那渡悡折磨得我生不如死,我谎称生病告假,王爷便特许我在府外休养几年。哎呀,王爷可真是个好人,帮人还帮到底的,感动!”
这样一来,既夸赞了献王知道体恤属下,又给了柳玉准一个好的糊弄理由,可是一举两得啊!
“献王?”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低低笑出声,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那你可知献王惨礉少恩,花了大心思寻渡悡,你当真以为墨楚城内的动静他一无所知吗?”
宋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柳玉准什么意思?意思是自己身上有渡悡碎片的事儿赵羡早就知道但还是送了自己出来?那这是想干什么?
怨不得还故意给自己安排了一处院落,原来是好派人暗中视奸啊。好好好,敢这么玩。
他眯着眼问:“所以,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自己就是赵羡派来监视我的对吧,小伙子。
柳玉准脸上罕见地露出一点疑惑:“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赵羡派来的人啊。”宋碎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不然你怎么对献王府的事这么清楚?又怎么偏巧在我住进来后又回了花肆?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以为你巧克力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对,语气都硬了几分:“别装了,柳玉准。是他让你盯着我,顺便查渡悡,对吧?”
柳玉准平静道:“我一个市井小民,不过与花草做伴,与渡悡也只是偶然间产生羁绊,更别提与献王府扯上关系了。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我如今是一条线上的,不如想着怎样多了解了解对方?”
宋碎身子向后躺了躺,双手抱臂:“行啊,那你告诉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