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碎暗笑。不然呢?为了见你的臭脸?
宋宛没接他的话,只定定地看着他:“关于容贞,关于听雨节,我需要它。”
赵羡的笑淡了下去,指尖在案上敲了敲,忽然看向宋碎:“容贞的事,你也掺和了?”
宋碎刚蛐蛐完人,被他这么一点,头皮发麻,刚想说话,却被宋宛抢先:“是我让他来的。”
他没再追问宋碎,只把目光转回宋宛身上,指尖捻着笔杆,转了半圈:“你要的书,是《江湖听雨》?”
宋宛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是。”
书房里静了片刻,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赵羡忽然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扔给宋宛:“拿去吧,看完记得还。”
宋宛接住书,指尖触到书封,抬头看他:“谢了。”
“谢就不必了,”赵羡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极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倒是你,宋宛,容贞的事水深,别把自己折进去。”
宋宛抬眸,与他对视:“我知道。”
“你不知道,”赵羡的目光沉了沉。“听雨节,你最好安分点。”
宋宛捏紧了手里的书,淡淡道:“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赵羡没再说话,只转身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笔,仿佛方才那句警告只是随口一提。
宋宛捏着那本《江湖听雨》,没再多言,转身就走,宋碎赶紧跟上,出门时还听见赵羡低低咳嗽了一声。
宋碎心里诧异,为何今日的赵羡给他的感觉如此的陌生?
引路的内侍还恭敬地候在通向府门的廊口。宋宛看也没看他,只沉声对宋碎道:“走。”
一个字,斩钉截铁。
王府的朱漆大门再次打开,又沉重地合上,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凉意。
管事躬身立在门外,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宋大人慢走。”他显然还心有余悸。
宋宛置若罔闻,径直走向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马车。车夫是刑部的人,见他们出来,立刻掀开了车帘。
“夜深了,你也不用回去了,今晚就留在刑部。”
宋碎愣了愣,刚要问为什么,就见宋宛已弯腰钻进马车。
车在刑部衙门外停下,夜风卷着雨丝扑面而来,打湿了宋宛的鬓发。她抬头望了眼天边,云层压得极低,这雨又要开始下了。
宋碎还是觉着不妥:“你我男女授受不亲,若独处一室恐怕……”
宋宛闻言,脚步顿在台阶上,回头看他时,眼底带着几分讥诮,又掺着点无奈:“你当刑部是你家后宅?”她抬手往东侧一指,那里灯火通明,是刑部的文书房,“偏厅有数张案几,你占一张,我在正堂翻卷宗,隔着两重门,算哪门子独处?况且刑部有待客的内室。”
宋碎顿了下,脸上发烫。也是,刑部向来人来人往,便是深夜,值夜的衙役,看守监牢的兵卒也从未断过,根本不会有什么独处一室的机会。
“再者。”宋宛已踏上台阶,声音让人听不出情绪:“你和李同悲一样,都是异世之人,怎的比我还要刻板些?”
宋碎被她的话砸得一脸懵逼,原来李同被早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去,这宋宛还真信了,且不说真不真,她能信这件事是很有魅力的了。
怪不得之前他觉得这个宋宛不对劲,那些话多半是跟着李同悲玩时间长了顺嘴学来的。
文书房内,她将《江湖听雨》摊在最亮的灯底下,灯光映着泛黄的纸面,字迹在灯光下泛着黄色的光,像是被人反复摩擦过。
宋碎却没再有心思想这事,“你知道李同悲他……”
宋宛翻书的手顿了顿:“李同悲在墨楚也算是名门望族,他先前是什么样子我很清楚,臭名昭著喜欢招花惹草的一个小子,突然有这么一个转变我也很惊讶,后来慢慢就接受了。”
宋碎想起李同悲那副样子,想夸一句发现也夸不出来,索性笑笑算了。
“你们交情很深?”他又问。
宋宛忽然笑了:“可能算不上吧,但是和他一起,我感觉很开心。”
宋碎若有所思。
“他总说些没正经的话,”她道,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前些日子查案被困在山里,他烤糊了野兔,还硬说那是黑兔肯定要黑的,结果半夜闹肚子,哼哼唧唧地,烦死个人。”
宋碎想象着那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听起来确实……挺有意思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值夜的衙役端来两碗热茶,见两人对着本书出神,识趣地没说话,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宋碎:“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渡悡吗?”
宋宛:“这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好说,他能助我对抗蚀心雾,已经很难得了,毕竟那么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