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
他狠狠在裤腿上蹭了蹭,即使如此也蹭不掉那些诡异的味道。
“这不是桃花……”
他喃喃自语,抬头再看那些桃树,树干上竟隐约浮现出青黑色的纹路,像那些村民们的胡茬。
粉雾越来越浓。
宋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这雾气是不是蚀心雾他不敢百分百断定,但绝不是好东西。
“小黑?”他低唤一声,声音夹在风声里。
突然,脚下踢到个硬东西。宋碎弯腰摸索,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是把短刀——正是刚才溪边壮汉拔出的那把,刀身上还沾着暗红的血迹,混着半干涸的胭脂膏,在雾里泛着诡异的光。
他握紧短刀,刀柄的温度让他稍定。
刚要起身,耳边突然飘过一句极轻的诗:“我寄胭脂……笑客轻……”
这句话是卫席的拼好诗,带着胭脂气的呼吸扫过颈侧,但此刻却模模糊糊,让人辨不清声音的主人的性别。
宋碎猛地转头,雾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株株桃树,花瓣上的深红色液体正一滴滴落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砸出小小的坑。
“装神弄鬼。”他咬着牙,拿定了手中的刀。
远处突然传来声鸟叫声,宋碎边走边观察,直到累的不行了,还不曾走出这雾气的尽头,懒懒地靠在其中一棵树边。
鸟鸣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耳边般。宋碎下意识去摸那些低垂的花瓣,一片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背,带着细碎羽毛的摩擦感——
鹦鹉正歪着头看他,爪子牢牢扒在他的手上,圆溜溜的黑眼珠里映着周围粉雾的影子。
是岁岁。
宋碎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漏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