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帮忙补妆。
宋碎:“……”
这诡异的画面,配上漫天飘落的桃花,简直冲击力十足!
宋碎完全忘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李同悲更是差点把怀里的系统扔掉地上。
就在这时,那群胭脂男子也发现了闯入者。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瞬间聚焦在宋碎和李同悲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碎只觉得那些涂抹着脂粉的脸,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诡异,尤其是那些双眼睛,带着审视好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热切?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头皮发麻。
短暂的死寂后,那群男子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中年人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但那笑容在脂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僵硬。
“二位……公子?”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点不自然的腔调,“远道而来,可是迷路了?”
宋碎被这声音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一阵翻腾。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旁边已经石化的李同悲,眼神里充斥着难以置信。
他就不该信这个人。
“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除了他俩。
“有啊。”
一道温温软软的女声自那群壮汉身后、携着花香传了过来。
壮汉们听到这道声响,下意识侧身向两旁站,这才露出了那棵桃花树下围着的圆形石坛中央的女子。
女子满身桃粉,裙摆上绣着缠枝桃花纹,像朵被风吹动的重瓣桃花。她发间别着支白玉簪,簪头雕成半开的桃蕊,阳光落在上面,映得鬓角的碎发都泛着粉光,粉色发带在微风吹拂下飘忽不定。
手中捧着一堆花瓣,眼睛侧着斜了过来。
那双眼睛晶亮,带着点好奇,又似乎闪过了些了然,与周围那些涂抹着脂粉的带着审视和热切的男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喏。”
女子抬了抬下巴,声音依旧温软,带着点笑意,目光却穿透了宋碎和李同悲之间短暂的凝滞空气。
“你们要找的正常人?这里不是有一个么?”她指的是自己,语气自在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宋碎被这诡异的场景和她过于平静的态度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李同悲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声音还有点发颤:“对对对……这位姑娘!敢问这里……就是胭脂村?”
“是呀。”
女子轻轻颔首,几缕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拂过白皙的脸颊,发带在微风中飘荡。
“桃花深处胭脂村,如假包换。”
“那……那他们……”宋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困惑和难以掩饰的嫌弃,用眼神扫了一圈那些依旧紧盯着他们的壮汉。
太诡异了吧!
“哦,他们啊。”女子似乎这才注意到身边有这群人似的,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自家院里的摆设,“都是村里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多了去。
宋碎内心在咆哮。一个村子,全是涂脂抹粉的大老爷们,只有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姑娘?这合理吗?!
女子手里的花瓣撒了几片,她弯腰去捡,指尖捏着粉白的瓣儿转了转。
她似是看穿了宋碎的心思,道:“他们涂脂粉,是为了活下来呀。”
“活下来?”宋碎皱眉,“涂脂粉能挡刀还是能防饿?”
这次女子便没回答他的问题了,把目光放在了李同悲身上了片刻,忽然笑出声,“来者便是客。我名卫席,是胭脂村的村长。”
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这里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若是贸然触怒人家或者直接跑,搞不好会发生些什么。就在两人考虑谁先出口时,系统突然道:“留下吧。这个地方有股说不清的东西。”
宋碎默默问:“有关容贞吗?”
系统浅思了下:“或许。”
“或许”两个字,在宋碎这里已经足够。任何与容贞有关的线索,都值得冒险。
李同悲显然也听到了系统的建议,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对那群胭脂壮汉的惊惧,脸上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容,拉着还有些僵硬的宋碎上前几步。
就在他们距离卫席三四步远时,一股浓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气味猛地袭来。
浓郁的桃花甜香混杂胭脂香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兜头罩下。宋碎被呛得忍不住干咳了两声,李同悲也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屏住呼吸。
卫席似乎对他们的不适毫无察觉,或者说,早已习惯。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同悲略显局促却努力维持礼貌的样子,以及宋碎强忍着烦躁和嫌弃的僵硬表情,唇角的笑意深了些。
卫席转过身,将手中的桃花瓣撒开,声线雀跃:“桃花潭水深千尺,我寄胭脂笑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