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碎顺了顺它的脊背,听见李同悲的话又一把将他推开:“那你们这几日做什么了?待在家里睡大觉?”
“去你的!”李同悲捶了他肩膀一下,力道不轻。
“我这几日一直在躲我……呸,这个‘李同悲’的爹,他逼我娶一个姑娘,可这姑娘我哪就认识?还是和前李同悲相爱的,我哪里能娶你说对不对?”
宋碎被他的话吸引了兴趣,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所以你是……那日乱葬岗就因为这事儿?”
李同悲一拍腿赞同:“对呀!”
宋碎不怀好意地一笑,拉着他站起身,扯着就要走:“那感情好!走!我再带你去乱葬岗玩一阵子!”
李同悲:“那倒不用,不过我们最近几日不要待在墨楚了,我爹肯定会在墨楚的各个角落抓我,你愿不愿陪我看万水千山?”
宋碎没好气道:“我看你妈,看到一半碎片反噬给我反死了。”
李同悲被他怼得跳脚,又怕声音太大被花肆里的人听见,赶紧捂住嘴,压低了声音,“我这不是想找个清静地方躲躲吗?你留在墨楚才危险。况且我有蚀心雾的引子,能找到安全的地方的!”
宋碎瞟他一眼,坏笑:“可以啊,但是你要陪我去趟乱葬岗。”
系统在他脑子里嘀咕:“喂,姓宋的。这小子虽然莽撞,但提议有点道理。这花肆……看着是舒服,但柳玉准那小子,还有那老太太,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再加上李同悲他爹那档子破事……出去避避风头,顺便查查容贞的下落,一举两得好吗”
宋碎在心里哼了一声,没反驳系统。他确实对柳玉准存着疑窦。李同悲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或许是个契机。
他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点惯常的算计,拍了拍李同悲的肩膀:“行啊,李公子,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陪你走一趟。”
李同悲眼睛一亮:“真的?!那咱们……”
“不过——”
宋碎打断他,笑容加深,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条件不变。先去乱葬岗。”
他指了指怀里的猫,“这小东西几天没见,不知道在哪儿混的,得让它认认路。而且……”他压低声音,眼神瞟向花肆深处,“我总觉得,那破地方可能还藏着点别的惊喜,没准儿跟容贞有关呢?”
“况且——”宋碎指着天,“大白天诶!你这是害怕冒出女鬼来抓你吗?我和宋宛去的时候可是眼睛眨都不眨的好吗——”
李同悲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想到乱葬岗的阴森诡异,头皮一阵发麻。
宋碎仿佛毫无所觉,抱着猫,对柳玉准挥挥手,转身拉着还有些发憷的李同悲就走:“走了走了,趁天还没黑透!”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花肆门口,柳玉准静静地站着,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一半明亮温暖,一半却在阴影里。他抬起手,指尖再次抚过门框上那串小白花,被遮掩去神色。里屋传来老太太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呼唤,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柳玉准收回手,转身,无声地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那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
笼子里,岁岁歪着小脑袋,眼睛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忽然又学了一句,正是宋碎临走时说的:
“改日再来——”
“改日再来——”
尾音在安静下来的花肆里,显得格外清晰,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寂寥。
许是知道了乱葬岗的蚀心雾早就被宋宛收入囊中(可能李同悲也知道),那里的破事也被多多少少解决了,宋碎这一趟去乱葬岗,心里不免轻松了许多。
这次,他要好好地吓李同悲一趟。
再经过那个乱葬岗前的那个荒废村子,倒是没有那日夜里阴凉的感觉,更多的只是破败,和混着泥土的湿气。宋碎没打算在这里吓他,便一声不吭,老老实实走好自己脚下的每一步。
乱葬岗则不一样了,它是在森林中,即使是在白日里,也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歪斜的墓碑半埋在荒草里,乌鸦在枯枝上发出几声嘶哑的鸣叫,更添几分荒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味道,隐隐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陈腐味道。
李同悲一路磨磨蹭蹭,一会儿说鞋磨脚,一会儿说口渴,被宋碎踹了好几脚才老实。
宋碎也没打算真的进去,毕竟里面的景象,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他这一吓,肯定要把自己也拖进去。
见李同悲缩着脖子跟只受惊的野马似的,眼底的坏水顿时涌了上来。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李同悲身后半步,压低嗓子,模仿女人的腔调幽幽地喊:“同悲……我好冷啊……”
李同悲“嗷”一嗓子蹦起来,差点撞到旁边的树上,回头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