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这个?”
紫衣男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宋碎抬眼,只见对方指尖虚虚拢着一团黑色,正是溜走了的那只小黑,小猫不知何时爬上了人家肩头,此刻正舒服地缩在紫色衣衫间,活像一个小叛徒。
“多谢。”
宋碎想伸手去接,小黑却扭了个身子不看他。
?
宋碎眼角嘴角抽了抽。没记错的话,这不是他养的猫吗?系统在脑海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现在是你养出来的叛徒了。”
紫衣男子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猫下巴,动作熟稔得像是逗自家养的宠物:“小家伙倒是懂得交朋友。”那笑声轻的像羽毛,却敲得宋碎警铃大作。
“门后的朋友,昨夜可睡的安稳?”
宋碎被这句戳穿的话噎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声音低弱:“哈哈哈,毕竟喜欢看些八卦……”
紫衣男子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像是漾开了一池春水,慵懒又促狭。他不再逗弄肩头的小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小猫的后颈,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将它从自己肩头提溜下来。
“喏,物归原主。”他作势要将小黑递给宋碎。
宋碎刚松了口气,准备伸手去接,却见紫衣男子手腕一转,又将小猫往自己怀里虚虚一带。
宋碎刚伸出的手又一顿:“?”
“不过嘛……”他拖长了调子,嗓音含笑。
“你的猫惊扰了我的花,这账……是不是也得算。”
“啊?”
宋碎一愣,下意识与他对上目光。如此这般,他竟然还发现这少年右眼与鼻梁中间夹了颗黑痣,左眼角之下也有一颗。
但是男子的强盗行为又将他拉回现实。
系统在宋碎脑海里噗嗤一笑:“得,看戏看到要买票了。”
紫衣男子煞有介事地指着一朵紫花,指尖在花瓣上方一点:“你瞧,方才你推门出来,带起的风可不小,我这‘醉玉容’最是娇气,被风这么一吹,至少得少开三天。”
……
宋碎:“?”
宋碎看着那朵精神抖擞的“醉玉容”,再看看对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表情,眼角忍不住又抽了抽。这碰瓷碰得未免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噗……”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刚才的尴尬瞬间被这离谱的言辞化没了。
“公子说笑了,这花……看着挺精神的。”
“精神?”紫衣男子微微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你怎么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表情,“内里的花魂都被惊着了。你看它,是不是比刚才蔫了一点?”他凑近花朵,仿佛在倾听什么,然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它在跟我哭诉。”
宋碎:“?”
难怪这个李同悲说他好像脑子有问题。
宋碎看着他一本正经地为花申冤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有趣,索性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依公子看,该怎么赔?不妨让我这猫给你这花磕三个响头如何?”
他说着,故意拍了拍怀里刚被塞回来的小黑猫。小黑似懂非懂,冲着那朵“醉玉容”歪了歪头,尾巴还调皮地晃了晃。
“磕头倒是不必。不如公子买下这枝花?”
少年煞有其事地绕过石桌,走到宋碎面前,目光落在他怀里正无辜眨眼的小黑猫身上,又抬起眼,双眸中带着点狡黠:“猫是无心之失,这赔偿嘛……自然得落在它的主人身上。”
他顿了顿,又指向那朵精神抖擞的醉玉容:“这株醉玉容,可是我精心照料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得这么一朵。方才被你家猫带起的风一吓……”他夸张地叹了口气,仿佛那花下一秒就要凋零,“精气神都散了三分。”
系统在宋碎脑子里疯狂大叫:“他就是在碰瓷!碰瓷!什么七七四十九日,我看是昨天才从路边薅的!”
原来这看似一个月没开张的店铺,竟是一个对花有情的深情种。宋碎看着对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写满了“快买”,再看看那朵怎么看怎么健康的紫花,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花店老板,不仅长得妖孽,脸皮也比城墙厚。
“所以?”
宋碎挑眉,抱着猫,一副“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一朵花,交一个朋友,不亏。”
宋碎懒得再斗,心如死灰地点点头。少年动作麻利地拿起那株饱受惊吓的醉玉容,小心地递到宋碎面前:“承惠,五文钱。”
“五文?”
宋碎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那朵幽蝶兰可是值不少银子,这朵被他称为“心肝宝贝”的才五文?
“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