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恭谨:“公子说笑了。殿下交代,老奴需得伺候好公子起居,直到公子安顿下来。”
“不必。”宋碎打断她,抱着猫径直往院内走去,语气冷淡,“告诉他,我领了这份他的好意。但人,不需要。再跟着,我便走了。”
老嬷嬷站在原地,看着宋碎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内,无奈地叹了口气,终究没敢再跟进去。车夫沉默地调转车头,马车辘辘声很快消失在清晨的竹巷深处。
宋碎躺下床褥间,突然觉得这三个月多的穿越一点都不真实,系统在室内转悠了一圈,突然问道:“你可知墨楚双姝是谁?”
宋碎:“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墨楚的人。”
系统顿了下:“是容贞和今太后。”
宋碎:“这和蚀心雾有什么关系吗我请问。”
系统:“倒是也没有。那你就打算待在这儿等蚀心雾上门找你?还是说等渡悡反噬疼死?与其躺在床上睡大觉还不如出去找找线索。”
宋碎:“……”
宋碎:“好吧。你说的对。”
宋碎还记得他刚穿越时,赵羡还许他出门买卖些东西,也就是那个时候因为他的诡异举动被扣上了“墨楚第一神经病”的名号。所以对于墨楚,他并非一无所知。
墨楚有一座茶楼,总共分了四层,不同楼层有不同的场所,一层卖茶点,二层说书,三层有各种小节目,是个典型的文化场所,四层便是大大小小的房间。宋碎不曾来过这楼,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就觉着有股盛世芳华的味道。
同样吸引无数的家世显赫的世家公子小姐来此处寻欢作乐,因此也闹出不少事儿来。但自容贞死后,那些事儿也就消停了些。
宋碎抱着猫站在茶楼门口,仰头看那“茶楼”的匾额,不得感叹,原来这楼还真就叫茶楼,与这楼的气质不大相符。
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似是在催促他赶快进去。
茶楼二层弥漫着新沏的茶香与干果点心的气息,混着人群的吐息,形成一种特有的、喧闹又慵懒的氛围。说书先生正绘声绘色地讲述一桩才子佳人的狗血爱情故事,听众们或托腮凝神,或嗑着瓜子,脸上都带着几分沉浸在他人悲欢里的满足。
无聊的故事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人听?
宋碎没心思听这无聊的故事,找了个最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也为这里的活人气息而惊叹。
醒木“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说书先生抹了把额角的汗,拱手笑道:“各位,今日这《霸道书生爱上我》便说到此处,那姑娘究竟是死是活,且听明日分解!”
这话一出,宋碎猛然扭过头,与系统默契地对视上。
“《霸道书生爱上我》?”系统的声音在宋碎脑壳里炸响,带着些难以置信:“这名字……他妈的是穿越者的恶趣味吧?”
有趣。看来这人还是个喜欢霸总文学的穿越者。
宋碎用手比了个“OK”的手势,他若真是穿越的,不能连这个手势都看不懂的,偏那人却丝毫没有反应。
猜错了?
见说书先生要走,宋碎扬声:“先生留步!”
“这位公子,有事?”
“刚才那故事。”宋碎慢悠悠站起身,怀里的猫顺着他的胳膊爬上肩头,尾巴尖勾着他的发带,“那书生是不是说了句‘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话一出,满堂的人都愣了。有人噗地笑出声:“这位兄台说的什么浑话?书生哪会说这种……”
话音未落,就见说书先生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公、公子说笑了,老朽没说过……”
宋碎了然:“哦。没说过。那先生不妨说说教你讲这故事的人是谁?不想说也没关系,等我找到他的那一天,你也休想走。”
说书先生身子一抖,冷汗顺着额角淌了下来:“是李公子编的故事,让老朽来这讲,说是等一个人……”
“李公子?”宋碎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猫的脊背,“哪个李公子?”
“就、就是李家的三公子……”先生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位公子……总爱说些稀奇古怪的话,什么‘霸道’‘独宠’,还说这叫……叫什么‘霸总文学’,老朽听着新鲜,就答应了他……”
宋碎没急着回话,说书先生急得快哭了,从怀里掏出块玉佩,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李公子赏的,说只要老朽按他教的讲,日后还有重谢……”
系统:“肯定是那个李公子没错了。看来他为了找你,先是派了个侍女去献王府,再派一个说书的筛选,啧啧啧,真是好手段。”
宋碎问:“李公子常来这茶楼?”
宋碎把玉佩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