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师尊同床共眠
?念头刚冒出来,他耳尖又热了,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点局促:“师尊,弟子……弟子打地铺就好,不扰您歇息。”说着便要去寻铺垫,不敢再看床上的人。

    沈祈安闻言掀了掀眼皮,语气里带着点故作不满:“干嘛打地铺?”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目光落在陆泽川未完全褪去红意的耳尖上,“你刚淋了雨,地上又凉,冻着了怎么办?”顿了顿,他又故意添了句,“怎么,难道是嫌弃我,不愿同床?”

    陆泽川慌忙摆着手,指尖都泛了点白,语气急得连声道:“没有没有!弟子绝不是这个意思!”

    他小心翼翼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弟子是怕……怕身上还带着寒气,要是冻着师尊,那就不好了。”

    沈祈安说着便抬手掀开半边锦被,露出内里暖黑的衬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没事的,我不怕。”他指尖在床榻侧轻轻拍了拍,目光落在陆泽川紧绷的肩头,又添了句,“没事的,上来吧。”

    陆泽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缓缓躺到床榻外侧,后背几乎贴紧了床沿。

    被褥间漫开师尊身上的栀子香,让他鼻尖微热,前世的画面却猝不及防涌来——那时他将沈祈安囚在魔宫,夜里硬要挤在他身旁,换来的却是师尊毫不留情的一脚,冰冷的语气还在耳边:“放肆。”对比此刻的温软,他手指蜷了蜷,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泽川往后退了退,不敢离师尊太近。

    沈祈安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刻意挪开的距离。

    他侧过身,声音透过帐幔传来,带着点无奈的轻唤:“别退了。”见对方没动静,又补充道,“过来些,再退,你就要摔下去了。”

    陆泽川听了话,才试探着往前挪了挪,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蜷着身子睡下。

    夜色渐深,沈祈安是被腰腹间的暖意惊醒的。

    沈祈安睁眼时,才发觉自己竟整个人窝在陆泽川怀里,对方的手臂正轻轻环着他的腰,呼吸温热地落在后颈。

    他刚想动,却觉身后人肌肤透着不正常的滚烫——是淋雨后发了热。

    沈祈安心下一紧,悄悄转过身,避开陆泽川环着的手,将掌心轻轻贴在他的额头上。

    指尖触到的温度烫得他眉梢蹙起,再看陆泽川紧锁的眉峰,连睡梦中都带着点不安,他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涩意。

    沈祈安轻轻挪开陆泽川环着的手,坐起身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发热的人。

    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身上只着单薄里衣,快步走到门边拉开门,冷风灌入时忍不住打了个轻颤,却还是快步去端了盆温水回来。

    沈祈安将毛巾浸软拧干,小心翼翼敷在陆泽川滚烫的额头上,又转身往厨房去——灶上还留着余温,他飞快切了几片生姜,加了点红糖煮成姜茶,端着瓷碗回来时,陆泽川的眉头仍蹙着。

    沈祈安坐在床沿,用勺子舀起一勺姜茶,吹至温热才递到他唇边,声音放得柔缓:“泽川,来,喝点生姜水。”许是声音的安抚,陆泽川迷迷糊糊睁开眼,喉间轻应了声,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沈祈安跪在床边,指尖时不时探向陆泽川的额头,直到那滚烫的温度稍稍退去,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

    沈祈安刻意往床沿挪了挪,想给陆泽川留些空间,可刚躺下没多久,身侧的人便动了——睡着的陆泽川似乎察觉到身边人的距离,眉头微蹙,手臂下意识伸过来,又将他牢牢揽进怀里,力道比睡前更紧了些。

    沈祈安身体一僵,原本想抬手挣开,指尖触到对方仍带余温的后背,念头却顿住了。

    沈祈安想起陆泽川白日的局促、此刻睡梦中的依赖,终究是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任由那温热的怀抱将自己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