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会了。”
沈雁书觉得悲伤,就像被笼罩在二三月的雾里,浓厚地让她喘不上来气。
“外公找到了她藏在书房的信,她写了好多,密密麻麻的字。”沈雁书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她说她最放心不下我,希望我不要为她的死亡掉眼泪,她说年纪大了总会有这么一天的,让我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老是念着她。如果我追到自己喜欢的人,她会为我高兴,她说我是勇敢的孩子,她对我的爱永远不会消失。”
“可我一点也不勇敢,我无法面对她的离开。我想起小时候爸爸妈妈管我管的很严,很少给我零花钱,她就会偷偷塞给我,我总是拒绝,但她总哄着我,说长大之后挣钱给她花就好,但我既没有让她花到我挣的钱,也没有让她看到我结婚。她就那么点心愿,我一个也没为她实现,她就要离开我。”
苏白更用力地抱紧她,哄着:“她不在乎你能实现她的愿望,只在乎你是否幸福快乐,正如她说的,她对你的爱永远不变。只要你跟她说,她会听到的。”
……
外婆是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离开的,连日的阴雨结束,好不容易有太阳出来,也许她在等这个太阳,她喜欢晴天,所以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日子。
沈雁书在春天拜访了苏白的祖母,她将祖传的十克拉的蓝宝石戒指送给沈雁书,说希望她和苏白能一直幸福。
宁城的传统是人死后三年才建立墓碑,以求人魂安定。
墓园里,沈雁书牵着苏白的手,看着石碑上的照片,说:“外婆,我追到他了,前不久刚登记结婚,我很幸福。如果你能听到,就来我的梦里告诉我。”
照片上的人温柔的笑着,一片叶子被风吹到她的墓碑上,也许她真的听得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