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书看苏白纠结的样子,有点好笑:“不是叫过小书吗?还想改回沈小姐?”
苏白眼睛倏尔变大,又垂眸,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其实我不想这么叫你。”
沈雁书疑惑:“为什么?”
“因为其他人也这么叫你。”
我想对你有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只有我能这么叫你。
沈雁书好奇,问:“那你想怎么叫我?”
他诚实的回答:“我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想好了告诉我。”
“好。”
儿童区的小孩有些吵闹,隔得老远都能听到,马尔济斯从苏白怀里抬起头四处张望,又将头放在苏白粗壮有力的小臂上。
沈雁书看着小狗醒了,看了许久,说:“苏白。”
“嗯?”
“你养小白还有其他理由吗?”
这个念头是突然出现在沈雁书脑海中的,她总觉得除了白天说的理由,还有其他原因。
苏白很久没有回答她,她以为苏白不会回答了。
“在养它之前我并不喜欢养宠物,一方面是我没有时间照顾它们,另一个是我不愿意与这些东西产生感情,他们的寿命远比人类要短很多……” 苏白说,“但我见它第一眼,想到了你。它和你一样有着黑色的圆圆的大眼睛,笑起来也一样可爱,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是它在冲我笑。”
“也可能,它是像我……我想这是我跟它的缘分。”
“全世界有70亿人类和10亿多宠物狗,你们能相遇说明缘分不浅。”沈雁书说。
沈雁书总能找到小事中的意义,永远乐观热情,再心冷的人被她爱着都会温暖起来。
“你刚才夸它可爱又说它像我,是在夸我可爱吗?”
苏白慢半拍轻轻点头。
沈雁书满意地晃了两下秋千,“你现在有多一点喜欢我吗?”
“涨得很快。”
我干涸的心脏,正因为你逐渐涨水,我想它应该快要迎来他的丰水期了。
“我也一样,我大概也在和你一起增长。”沈雁书看着苏白,与他四目相对,“我以为我不会再满了,但我发现多了解你一点,便会多出一些空隙用来放对你的喜欢。”
她说:“我上学的时候,并不认可怀特海的理论,现在好像变了。”
上学的时候,老师说知识需要实践去证实,现在你觉得错误片面的理论,在某一天,也许会发现他的可取之处。
这世界没有绝对错误的哲学理论,只是看你站在什么角度,怀着什么样的思考去思考。
苏白问:“变成什么了?”
沈雁书轻笑一声,说:“现在我觉得他说的话不无道理。”
没有永恒不变的事物,只有持续变化、不断增加的过程。
“我一直以为怀特海很冷门,你也喜欢哲学吗?”沈雁书问。
“我记得你本科在哈佛读经济。”沈雁书脑袋闪过怀特海的生平,“对哦,他在哈佛当过老师。”
苏白解释道:“前段时间开始了解一些哲学的读物,偶然间读到过他的著作。”
“我以为你只会对金融相关的东西感兴趣。”
“前段时间突然有些兴趣。”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白,说:“那我们聊天的话题又多了一个。”
苏白笑了一下,心想这样的理解也没有错误。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沈雁书坐的腰有些疼,看了眼手机,说:“都十点了,要回家睡觉吗?”
苏白说:“好。你最近上班,很耗费精力,需要早点休息。”
“要不然,你来帮我上班吧。”沈雁书撒娇道。
“我想,沈董不会同意。”
“意思是,只要他同意,你就帮我上班吗?”
沈雁书凑到苏白的面前,看着他不自然的扭过头去。
她忍笑了半天,才大发慈悲放过苏白:“好了,我不问了。”
往回走的路上,她有些雀跃,看来苏白也不是冰块嘛。
“我明天要上班,后天要送外婆去体检,要是没回你消息,你不要多想。”
“还没跟你说,我明天要去一趟诺瓦。”
“处理工作吗?”
“是,不过你可以随时给我发消息。”
“那你乖乖等我消息。”
“嗯。”
见苏白又不说话,她假装跟小狗说话:“小白,你的主人好冷漠哦。”
苏白罕见反驳她的话,说:“不冷漠。”
“那你多说一句。”
“你想我说什么?”
“我想你说,晚安,小书,我今晚做梦会梦到你。”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苏白。
她快要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