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会是萧辞镜于他有救命之恩,说什么裴清衍都不会与仇人的后代有任何瓜葛。
为了报复折辱妹妹的人,他努力蛰伏后宫,而如今妹妹还在萧云炽这个可恶的人手里,他只能咽下这口气,慢慢等待时机。
“裴少爷怎么来了”,朝琊守在殿外伺候,王爷正好为眼前人醉酒,他说什么也要留下他。
裴清衍将手中的枳椇子交给他后想走,却被朝琊拉住:“哪个,王爷喝醉了,我扛不动他,少爷不如帮帮属下?”
裴清衍在长乐王府时他待自己不错,听他说萧云炽醉了,搭把手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朝琊见他态度松动,将门打开引裴清衍进去,他跨进门朝琊却没跟进来。意识到上当了,门已经上锁只听朝琊在门外道:“王爷旧伤发作正在泡药浴……”
裴清衍恼怒想冲出去。
朝琊在外抵着说道:“裴少爷,宫女们都是姑娘家不方便给王爷上药”,随即又为自己辩解道:“属下,大男人粗手笨脚的怕惹恼了王爷,还请劳烦裴少爷代劳。”
说完,也不等裴清衍的回应,将不远处守夜的宫人,都安排休息去了。
裴衍清出不去,发誓以后朝琊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他的鬼话了。
殿内纬纱层层遮挡,隐约能透过缝隙边缘探去,大木桶里泡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人。
周围冒着水雾,裴清衍硬着头皮撩开纬纱,慢慢看清楚。桶里人身形高挑,肤色是正规麦色,长发漆黑由一根玉簪拢着,腰背线条流畅。
唯一破坏这份雄魄的是背后,数十道纵横交错的伤疤。
这伤疤有剑伤、刀伤,有流火炮弹轰炸的烫伤,更可怕的是有一条长如蜈蚣爬行的疤痕横跨整个臂膀,一眼就能分辨出是因为战事紧急,医药短缺救治不及时而草草了事的缝合伤疤。
惨不忍睹!
可想而知,拖延军务粮草之事,萧云炽只是狠踹了萧云辛一脚,也已经是看在兄弟情分上的手下留情了。
裴清衍生出讶异之心外,还有许多五味杂陈在其中,正当全部注意集中萧云炽的后背上愣神时。
萧云炽醉意未褪道:“赶紧给本王上药。”
一句话打断了裴清衍的思绪,拿起来布块沾了蘸药水准备擦拭时,双手顿时停滞住,被桶里的某个事物啄了眼,呼吸也跟着乱了两拍。
萧云炽下身什么都没穿,裴清衍居高临下只要稍稍凑近,每个细节都能收入眼底。忽然,他将朝琊重新塞回手中的枳椇子,通通倒入木桶灰茫茫一片正好遮住他身下的事物。
裴清衍不是没看过,只是男人间,他不习惯这么坦诚相见,三年间变化太大。
枳椇子药性慢慢挥发,萧云炽酒劲缓和不少,背后上药的很是细心根本不像平时粗手笨脚的朝琊:“朝琊从哪里把你找来的,手法不错回头去朝琊那领赏。”
背后人不答,只是默默上药,轻轻风的吹在他的背上,人都酥麻了。
萧云炽双手搭在木桶上,结实的肌肉紧致的线条,换作旁人总是挪不开眼睛的。余光中他瞥见一抹熟悉的蓝色衣袍,他转身正是圆领蓝衫长袍袖正四品的官服。
裴清衍药水擦在他的唇角旁,被发现了,他扔下纱布块就要走,衣袖拂过被他揪住险些拽进水里。
“你干嘛?”,裴清衍,“赶紧给我松开。”
亲自送上门的人,萧云炽怎么会放人走,手上一发力,裴清衍失重感袭来,栽了进去。
水花四溅,衣服彻底湿透了,守在外头的朝琊暗自窃喜,明日得让王爷好好奖赏自己。
等到裴清衍挣扎想起身时,他被萧云炽重重拉下来,原本看见的事物现在被他清晰地感知到。像是有蛇在两腿之间磨蹭撕咬,难受极了。
萧云炽只想抱抱他,怕酒醒后,人一溜烟跑了。
裴清衍又急又气,喘气道:“你要泻火,找别人去,我没空陪王八蛋玩。”
“泻火?”,萧云炽冤枉了,他虽然不是君子,但是也不是流氓呀。把他当什么人了,他道:“你把我什么人了,你不愿意我能强迫你不成?”
两人严丝合缝贴着,一个赤身裸体,一个衣带整洁。
裴清衍发烧滴水,摸了一把道:“那你放开我。”
萧云炽:“不愿意。”
说着裴清衍的手被他拽着向下,他意识到眼前的人要干什么,奋力的挣扎声比刚才的水声还要大。
萧云炽贴在他的耳边,厮磨道:“朝琊就守在门外,你大可声音在弄大些。”
手上的炙热盖过水温,灼烧至心底漫延到四肢百骸,发酸的手被牵制握紧被动的接受,跌入泛滥的情海中翻滚,只能死死趴在萧云炽这艘船,不被吞噬。
萧云炽得逞道:“你再有力些咬我。”
裴清衍很早就领教过,萧云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