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的时候我很难过,我找了很多地方,”萧云炽舌头打结磕巴地说,“小时候不小心弄丢你的风筝,是因为我喜欢…”
裴清衍以为他说的是风筝,“我小时候也喜欢。”
萧云炽脑子全是裴清衍说的喜欢,整个人晕乎乎的,手已经抓住了,“我喜欢你的风筝,也喜欢你的人。”
“我也喜欢你…”,后半句没说完
裴清衍已经被吻住了,一个简单的吻改变他们今后的关系。
书生品性的裴清衍拗不过练武的萧云炽。
一个可怕念头在裴清衍脑海轰然炸开,他意识清醒想挣脱解释,已经晚了,一切的一切早就脱轨了。
萧云炽拖着裴清衍的腰,将人扛上肩压倒在床上,理智被喜欢两个字冲溃,“我喜欢你,很早就喜欢了。”
或许只是那一夜的酒格外的烈,清甜的香粉味架不住烈性的酒香,庭前的芍药耷拉着,几滴露水落下,细嫩的枝丫竟然经不住摇摆,倔强的躲避但是根深深的扎根土壤里,无力承受。
那晚的疯狂烧完了他所有的理智,伏在桌前的手挡住灯光藏匿另外半张脸,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鸣鸾殿,淑景阁。
一声瓶器摔裂声音乱响,宫人全都候在殿外,没有吩咐,谁都不能上前。
“老四,今日当着所有奴才,让我丢尽脸面,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坐在榻上面若玉冠的男子,头疼看着自己亲弟弟将桌上茶盏,一通乱砸发泄心中的怒火。
待他情绪稳定了些,萧云泽才开口,“我不是让你,这段时日行事低调一点…”
“低调,我还怎么低调,哥,老四都骑到我脖子上了,他以为仗着他哥是太子,就能把我怎么样吗?”
想起今天在上阳宫的羞辱和武德殿里争辩,目睹父皇的偏袒,他心里的不公已经溢出来,却只能对着茶盏发泄,何其的窝囊。
“够了!”,萧云泽厉声止住萧云炽的吼叫。
“跟你说了多少次,让你消停一点——你养虎为患牵连外祖家人射伤上阳的事,这么快你就忘了?”
萧云泽手上还有一堆事情,还有处理这个总是做事不顾周全的弟弟,他不自觉用手捏捏眉头。
“皇后膝下二子两女,老四送大公主出嫁—郑东战事九死一生。上阳呢?你干的那点蠢事,父皇会不知道吗?”
萧云辛哑然。
“两个皇嗣生死都与你有关,你拖延大军粮草的事情,恐怕已经被老四密探打探清楚了,他今天就是故意让你难堪。”
做的每一件事都被揭露在眼前,他虽然内心有些慌,但脸上依旧镇定。
萧云辛淡淡地问他,“哥,你怕了是吗?你是不是怕了?”
他唇角吐出冷冰冰,没有活人气的质问,活像从来没有认识过,眼前没有骨气的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
“我做了那么多事情,那样不是为了帮你图谋太子之位,你现在是在怪我吗?”
宫里的夜格外的漫长,任何星星之火都被这宫里的夜吞没。
不过很快,萧云辛心中的那点慌张被怒火取而代之,他抓住萧云泽右手激进地说,“三哥,你就是要我把东宫的那位给做了,我提刀就去。太后是母妃的姑姑,是咱们的姑祖母,你比谁都有资格争。”
他垂下了眼眸,抬起时像下了某种决心,按了按萧云辛的肩膀交代,“这些日子,你先称病休养几天,老四似乎很在意姓裴的太监。你查查,或许对我们有用。”
萧云辛脑袋上的肉疙瘩总算舒展开来,一味点头。
搜宫,可以说是被一脚打断,但是得了太后的旨意又在淑贵妃施压下,搜宫继续,不过换另外一个监察。
萧云炽一身紫袍头戴玉冠,长目浓眉抱胸依靠在宫门口,从头到脚都是贵不可言。
宫里的流言无非就是几个宫女太监之间,从捕风捉影到人云亦云,看见老邱身前几天和上阳宫来往过密,之后无缘无故地死在池子里。
清晨凉气消散差不多,几缕阳光洒下来,这时,裴清衍才带人过来。
“给王爷请安”,裴清衍开头第一眼的惊愕直接与他错开,稳稳地领着太监欠身。
萧云炽不甚在意,挑了一下眉,慵懒的嗓音低沉,“起来吧。”
“谢王爷”,裴清衍恭敬回话起身,语气里全是疏远。
萧云炽眼神越过他身后,“本王虽然是男子,但是说到底这也是我妹妹的宫里,几句流言就想击垮我妹妹——今天要是搜不出个好歹来,日后我要是再听见后宫里的疯言疯语,本王可就不依了。”
眼神的杀意隔空肆虐,凤仪殿和鸣鸾阁派来的两拨人心生胆寒,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裴清衍看不下去,怕有人说萧云炽仗着军功恃宠而骄,玩笑地说,“奴才们都是秉公办事,王爷多忧了——你们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