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能来,没有抛弃谁一说。”
“哦,他从来没有给你讲过跃升。”
“跃……升?”
“来来,故事时间。在我还不是个混蛋的时候,我有个同事,叫魏玛公国——”
“等一下,你还有温良的时候呢?”我啧啧称奇,“我这么不信呢。可别告诉我那时候你是个傻美妞,顶着一头鬈发、披着一块丝绸,神爱世人去喽。”
“切,没有的事。”他握着枪管,擦擦额角,那里有点起皱。“我和他一个神学院,魏玛跟着我辞职,当了守护天使。他护佑对象是个小姑娘,反正他对她不错,从来不让我碰她。不得不说,有的灵魂就是无师自通,她25岁那年,就跃升了——
魏玛公园作为守护天使的寿命到了。寿命?我们有狭义上的寿命:当人类真正地认为他们再也不需要守护天使的时候,我们作为守护天使的神生就结束了。我们会被遣返天堂、失去记忆,直到再找到一份工作。当然,再守护一个人也没问题。重金主义,你想知道魏玛公园因为什么寿命已尽吗?”
“我猜吧,她的主人对她说了重话。”我的嘴角不留痕迹地向下扯了扯,“第一次死亡总是在心里发生。人独立都是由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引起,没奶可吃、没钱可花,挨了揍自己打回去……这么一遭下来,人就独立了。”
“不是,她只用五个字就让她的天使离她而去。”山达基教强笑,“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和魏玛旁观一个仪式,叫什么婚吧……女孩站在喜气洋洋的大厅里,牵着一个男人的手,笑容像春天的花一样明媚、幸福得谁看了都要为之热泪盈眶,哎呦,我的眼泪都决堤了。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人问她,‘——无论衰老、疾病还是贫穷——不离不弃,始终如一?’
‘是的,我愿意。’她说。
话音刚落,魏玛公国的灵魂向上坠去。”
“我明白了,这就是跃升。”
当天使寿命已尽时,我们会按照人类的心意变成某种形态。”他往无名指上做佩戴的动作,“我亲爱的同情心泛滥成灾者、爱人类人士魏玛公园——记忆形状,也就是他的遗物形态,是一枚钻石戒指,缠绕她的指头上,闪闪惹人爱~”
“听着不像本世纪的故事。你能记多少年的东西?”
“1000年,下层天使都这个内存。我们其实和人类社会结构并无两样,只不过天堂是个寡头公司化管理模式,天使来了都得996,主神个个是公司狗。”
“啊呀,骇死我了,和针尖说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喃喃。
“哈,他是出了名的血腥杀手,刽子手、恶魔收割机,连我都差点成了他的刀下亡魂。最初,他借着决斗打伤对手,决斗俱乐部的人一听见他的名字就闻风丧胆。现代枪械发明后,他又把枪口对准了堕天使、恶魔,尸体堆起来和小山一样高,他就踏着一条血路出现在天使们的视野里。要不是当年出了那事,谁都不敢相信他背地里是那么个……”他不怀好意地笑道,随即转移话题,长吁短叹,“啊,我要是当年和安士白他们一起走,也不至于混成给只两脚鸡当保姆啊——”
“你说谁两脚鸡呢!”
“你。你就像只家禽一样,把农场主当生母啦。”他慵懒一笑,“重金,你和你那戏剧般的人生,每一次的情节都各有特色、跌宕起伏,简直能被争着出书,被文豪打扮得天花乱坠都不为过呢。”
“我的十三次人生不精彩,全都是普通人。”
“这句话,你自己都不信。你知道你的概率有多少吗?”他拉起一个黑板,上面满是概率式,“概率P1约为10的负五次方,而P13为P1的13次方,约为10的负65次方,这个数字比宇宙中所有原子的总数分之一还要小!这个数字,怕是连命运也无能为力。”
“你真的不相信,你的人生被‘人’为干涉了?”
……
“你、在、暗示、什么?”
我从久久的震惊中回过神,“针尖不会把我当成样本的。他学选修的是社会主义……”
“你再想想看呢?”山达基教笑意不减,“他的主修,不是人类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