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动物

    “放心,以后我代替他的位置守护你。要是你感觉孤单寂寞冷,想找个‘人’去去火,我山达基教随叫随到~”他坏笑着挤了一下眼睛。

    “好吧,好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再次认命,“向你问好,山达基教。”

    不错,此天使名为山达基教,无性,雇佣兵。几乎不会生气,总是兴趣充沛、笑眼逼人。最开始我幻想他是一个家政型地雷毛子,毕竟他穿得就像擅长家务的样子吧……

    这个幻想一直延续到他在我面前用一把喷子打烂了一只老鼠的狗头。可谓相当暴力,相当没有同理心。整天不是打我的ps5就是出去打街机(ii)、摆弄家具、看拳赛(索多玛54台,恶之花二战导火索)……比针尖闲多了,感觉他比起我更爱他那价值连城的花盆。

    好吧,他的本质就是个混沌邪恶乐子人、助纣为虐通天神;点烟递火□□凶,浇完汽油扔烟头……

    我再也不用防着“天使”,我愿意几点睡就几点睡,愿意几点起就几点起,哪怕偶尔打个黑拳、找个“朋友”也从不在意。我的过去、现在、未来,他通通不干涉、事事无非议,像个死神一样远远地飘在身后。

    这家伙真的不错。针尖动不动就开他的二阶段来折磨我这一介凡人,寿命折了再折,再来几次我估计都活不到30岁。

    山教和我相处了一年,从来没有用真身来让我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永远都用那套毛子皮囊和我说话。也不怪针尖,保持人型对天使来说真的不容易:“就像你被硬缩进一枚空蛋壳里,四处滚动的同时壳身一道裂缝也不能有”,好小伙这么说。

    有的时候会跟着我去酒吧,在不远的卡座上眯着眼睛笑,让人心里发毛。人间的饮用造物在他那里只有被皱鼻子的份儿,也不太喝这玩意,盯上了那根玻璃纸吸管,已经咬了它半个多小时了。

    昏黄的灯光下,彩色马赛克瓷砖反射着疏疏的光,空气弥漫着啤酒花和油脂味道。是我眼花了吗?跳舞的、嬉闹的、喝闷酒的人群中,有三四个带着雪白拖尾的生物。我眨眨眼,光环高悬,笑意慵懒,勾肩搭背……与普通少男少女无异,只不过更漂亮、更明亮。

    “那是……天使吗?”我凑上去问山达基教。

    “不然呢,一群玩cosplay的?”他笑眯眯地反问。

    “我之前怎么没看见……”

    “因为我在这儿。”他在自己的光环上比划了一下,嘴里叼着吸管,说话含糊,“你和我在一起时,就能看见一定范围内的天使。”

    “可以不戴光环和翅膀吗?”

    他把光环摘下来递给我。:“喏,你看,可以啊。我们不戴翅膀和光环,看起来就跟凡人没区别。这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个装饰。”

    它摸上去凉凉的,像凝固的水银。拿手指沿着弧勾了一圈:一个绝对完美的正圆,就这么被我拿在手上。

    正当我研究光环时,山达基教早就没了影子,吧台上只剩瘪嘴的吸管。我四处瞟他——我靠,这哥们和一个天使聊上了,对方鬈着珠光宝气的粉头发,旋成一个卷儿。唇蜜亮亮的,紧身裙的单吊带系在脖子后,翅膀拖地,浑身发着霓虹色的光。

    现在她在和山达基教聊得正开心。我忽然好笑又无奈,只能无聊地等他们聊完。正当我准备再上一杯时,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卡座另一端传来:

    “乌列来了,快跑!!”

    一瞬间,那些美丽而年轻的生物惊起,像受惊的鸽子,张开翅膀,穿墙而出,一哄而散。我瞪大了眼。往声源看去。在火焰的中心,有一个体型高大的天使出现在吊灯上,斜戴警帽,墨镜反光,看上去气得要死。火焰暴涨的冲击波刮倒了一片天使——

    【你们这群叛经离道的东西,

    都给我站着别动!】

    在白色的神圣美丽的洪流中,嬉笑喊叫的声音此起彼伏,紧张而幸福。我三步并作两步,扑向山达基教,抓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