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安魂于九霄
方面与我极其相似。“廉价的幸福好呢,还是崇高的痛苦好?我给了她一份体面的工作,一个成功的人生,这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总用‘为你好’之名,绑架‘我’的每一次人生?”

    “你的什么人生?”针尖满不在乎,好像我就是那个精算师,“你在保险公司校对一辈子表格的人生?真的,你的未来都是我给的,有什么资格谩骂我?”

    “我当上计算员后本来可以找回我的幸福的,你、你……”她冷冷地说,“他三天后就被一辆车车撞死了。你做的太绝了。”

    “因为他会回来找你呀,你想和你的幸福人生说再见吗?”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光环,“我是知道一切的,相信我,任何异常变量都会被我剔除,我已经在先前干了很多次,之后也会接着干。别担心,你还有我呢。沿着我的规划线走,一切都会好的。”

    这个人的生命就这么被打倒了。谁哭得这么伤悲。

    我捂住胸口,那个女精算师从我脑内抽离出来,感觉像从荔枝肉中抠出荔枝核一样。汤打翻了,我拉过他的领子:

    “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一个真正的天使,针尖?!她是被你活生生地、一天一天地累死的!这是你想要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我想要的!”

    “你也来质疑我了?”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脸上、下颚、锁骨、肩膀都张开黑色眼睛。这差不多是最高级别的警告。

    “不。”我松开他,甩下一句话,“我只觉得你真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