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劝阻,只是日日向她炫耀自己编排的歌剧。
“终于不难过了?”洛基哼哼一笑,“我的歌剧很快就完成了,届时让你免费欣赏,保准心情更好。”
“倒也不是不伤心了,人不能总沉湎在悲伤里,再难过,再难以习惯,我也总是要继续生活的。”如果有人能看见艾柯尔自言自语的模样,一定会以为她思念成疾,精神失常了。
“恭喜你,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们那个精神领袖国旗人了。”洛基啧了一声,靠在软垫上,一边懒洋洋欣赏着台上的歌剧,一边在心底回应。
“你大费周章找我聊天,就是为了问我还伤不伤心吗?”艾柯尔故意拉长语调,模仿洛基的语气,做作地开起玩笑,“我倒是希望我不在地球的这两周里,米德加德没被你的眼泪淹没~”
“需要我提醒你,那天你花了多长时间才把眼泪收回去吗?”洛基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怼。
艾柯尔脑中立刻浮现那天的场景,不服气地反驳:“明明你一抱我我就停了!”
“……”
“……”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洛基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尴尬地咳了两声,艾柯尔同样是万分后悔,恨不得把自己这张争强好胜的嘴巴缝起来。
拥抱的体会错位地抵达心底,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那种特别的温度、心跳的节奏,停留在记忆的最深处,竟让她产生了一种短暂而微妙的悸动。艾柯尔无声地呐喊着,怎么这种令人尴尬的事情她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头晕,先不跟你聊了。”
她慌乱地站起身,夺门而出,冲进洗手间,拼命地往脸上泼了两捧冷水。
“……”被突然推开的彼得一脸懵地盯着她,“艾柯尔,你在卧室里锻炼了吗?”
“啊?”艾柯尔抚了抚狂跳的心脏,对彼得没头没脑的疑问很是困惑。
彼得在脸颊两侧比划了一下:“你的脸红得跟刚跑完三千米一样,而且心跳声大得我都听得见。”
艾柯尔心情慌乱,甚至忽略了兄长能听见自己心跳这个不合理的现象。
“噢——我知道了!”彼得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偷偷跟喜欢的男生聊天?是谁啊?我认识吗?”
“我不是!我没有!”艾柯尔矢口否认,转身就跑,迎面撞上了梅。
“噢,我天——你怎么了,艾柯尔,怎么脸这么红?”
“她有喜欢的男孩了!”彼得像宣布重大新闻似的,大声嚷嚷。
“彼得·帕克!”艾柯尔几乎是气急败坏地喊道,“我没有喜欢上任何人!梅你别听他乱说!”
她丢下这句话,气呼呼地冲回了房间。
“唉,思春期的少女啊……”梅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感慨。
“梅——!”房间里传来少女闷闷的气喊声。
艾柯尔双手翻来覆去地捂着脸颊和胸口,心脏咚咚地快要跳出胸腔,血液被泵上双颊,烫得仿佛能煎鸡蛋。
现在回忆起来,她和洛基的行为分明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更别提对于洛基来说她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她做贼一般偷偷地从记忆里抽取每一个细节反复琢磨,而每想一次,心跳就会乱上几分,身体也像被电流击中般,有一阵阵酥麻感顺着脊背袭上大脑。这种无比反常的现象竟是诡异地让她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欣喜和羞涩。
这些闪电直直地劈在她的大脑里,一下子连通了那些本应被她忽略的瞬间——靠近时的心跳加速、对视时的慌张闪躲、接触时的皮肤发烫……彼得和梅姨的调侃开始在她脑子里打着转,挥之不去。
在长达足有十分钟的思想挣扎后,艾柯尔意识到了一个不太妙的事实——她好像,真的喜欢上洛基了。
这个认知实在是有点惊悚,艾柯尔花了一点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她愣愣地躺在床上,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怀疑自己的眼光,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想杀了她,说话刺得像刀子,性格古怪阴晴不定,除了长得过分好看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点的男人!
“我疯了。”她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我一定是疯了。”
她又突然一骨碌爬起身来,好整以暇地铺开一张稿纸,开始强迫自己理智分析。她要找出一个合理的原因,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洛基。
首先,她很有自信,自己并不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之人。所以,颜值——排除。
幽默感?她艰难地找到一个与他嘴里那些冷嘲热讽的话搭得上关系的形容词,并昧着良心地将它写进优点栏里。虽然他基本上没有一天不在吐槽她,但偶尔在不针对她的时候,那点阴阳怪气确实带着堪称高级的冷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