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紧张,艾柯尔。”她走到她身边,亲切地拍了拍艾柯尔的肩膀,“我可以坐这里吗?”
艾柯尔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些,让出了床尾的位置。
“你是在编绳结吗?”
艾柯尔低头看了看手里半成品的中国结。彼得最近发给她的这条中国结教程是她的手机里唯一可以加载出来的视频。她先前一直提不起兴趣,现在上手了,却意外地有些上瘾。
她点了点头:“是的,这是地球的一种编织技艺,我觉得它很有趣。”
弗丽嘉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艾柯尔指尖的那条鞋带,感受着绳结交错间的纹理,微笑道:“阿斯加德也有类似的手艺,我们称它为''''命运结’。每一种结法都象征着不同的羁绊,比如勇士间的誓约,亲人间的守护,甚至……”她顿了顿,目光深远地落在艾柯尔脸上,“灵魂间无法割裂的牵绊。”
艾柯尔皱了皱眉,她想起自己与洛基的血契——那种超越了语言的深层连接。
弗丽嘉温柔地笑了笑:“可以让我试试看吗?”
艾柯尔怔了怔,随即点头,将鞋带递了过去。弗丽嘉接过,熟练地在指间翻折缠绕,一根普通的鞋带在她的手下变得灵活生动。她就像是传说中的命运女神,操控着蜿蜒的命运之线,编织出复杂而精妙的花纹。
“编绳结是一门学问,它不仅仅是手艺,更是一种智慧。”弗丽嘉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从容而稳健,“就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些结缠绕得紧密,象征着不可分割的联系;有些结松散随意,代表着短暂的相逢。”
艾柯尔屏息看着,指尖下意识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弗丽嘉察觉到她的兴趣,将半编好的结递回她手中:“试着继续编下去吧。”
艾柯尔小心翼翼地接过绳结,按照弗丽嘉的指示,一点点地穿插、打结。她的编织手法算不上精巧,一不小心就打了个死结,她用力扯了两下,无助地抬头看向弗丽嘉:“……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洛基小时候学编绳结时,也总把活结打成死扣。”她抚过歪扭的绳结,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有些结,一旦系紧就难以解开,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某些误解,或是难以言说的情感。但你看——”
她伸出手指,轻巧地在绳索间一点、一拉,原本纠缠在一起的死结竟奇迹般松开,重新变回灵活的线条。
“有时候,不是要用力去扯,而是需要换个角度,轻轻地解。”弗丽嘉温柔地看着她,“强硬的对抗只会让你的手指受伤,或是绳结崩断,有些结,只需要一点耐心和理解,就能找到解开的方法。”
艾柯尔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心头泛起涟漪。
她低头看着自己编出的绳结,手指轻轻摩挲着交错的线条,忽然觉得,这堂看似普通的手工课程,似乎并不如其表象般轻松。
弗丽嘉微微一笑,她轻轻合拢她的手指,如同安抚般地拍了拍:“再试试看吧,有不会的随时可以问我。”
艾柯尔点点头,垂眸看着掌心的饰物,心绪有些恍惚。
“那么现在,介意跟我聊聊你和洛基的事情吗?”
闻言,艾柯尔抬起头,视线直直撞上弗丽嘉温柔的目光。那双与洛基相似却更为宁静的翠绿色眼睛里,盛满了耐心与包容。她忽然有种错觉,仿佛无论自己说什么,弗丽嘉都会接住。
她没理由拒绝。
复仇者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操心,而她不能再成为他们额外的负担,更遑论是让家人朋友为此担心——她的异能,她的困惑,她的恐惧……她只能把一切吞咽下去,藏进内心最深处,无处倾诉,也无处安放。
但现在,在这间静谧的房间里,面对弗丽嘉,她终于不必再将这些烦恼埋在心底。
话语像决堤的河水脱口而出,最开始是迟疑的、断断续续的,可一旦开了口,就再也停不下来。她像是攀附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半是倾诉、半是叙述地滔滔不绝。她说起纽约的混乱,说起洛基张狂邪恶的行径,说起复仇者们忙碌的身影。
“辛苦你了,孩子。”弗丽嘉皱起眉头,那双与洛基颜色一致的、温柔如水的双眼里透出安慰的意味,艾柯尔却莫名觉得,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某个非常遥远的时空里。
“你能读到他的心声对吗?”看见艾柯尔点头,弗丽嘉的眼神愈发慈爱,“这可是很难得的天赋——能窥见谎言之神的真实内心。就连我都不能完全读懂他呢。”
看向这双翠玉色的眼睛,艾柯尔才猛然惊觉,她是洛基的母亲,尽管并非亲生的,尽管他犯下了难以弥补的罪行,但她依旧深爱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刚才却向她说了那么多洛基的坏话。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不需要道歉,是我们对不起你,我没能给洛基足够的关爱,没能正确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