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搭了个大台子,距离午时不远了,到时太阳会照到台子,郡主脸上的“春柳”也会出现。
宴席上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宋今禾也只敢在山水置景后站着。
“娘子,我家郎君邀您去席上坐着。”阿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吓了她一大跳。
“我?”她不可置信地问阿树,“你真的在和我说话吗?”
“郎君说的就是您,宋今禾,宋娘子。”阿树一丝不苟地强调。
这是招谁惹谁了?难道要上演小说中的我竟是京城遗失的公主?
宋今禾跟着阿树坐在了宴席前边,旁边还有一个垫子,两侧桌上的人都打量着她。
上层圈子的生面孔要经历这些吗?她这也算是半融入了吧。
不多时,郡主掩着团扇出来,杨砚辞也跟着出来,直往她这儿走。
眼看着他要坐下,宋今禾往左侧靠了靠,“郎君邀我前来做甚?”
“自然是邀请娘子前来上座,怎的?娘子已经不记得我了?”杨砚辞拿起一盏酒给了她。
“嗯?”宋今禾努力回想原身的记忆,完全找不到一丝踪影。
“罢了罢了,百花宴就要开始了,娘子且先看这些花儿吧,舍妹可培养了许久。”
“多谢诸位拨冗莅临百花宴,本郡主不胜欣喜。庭中这些名品花卉,皆是我为选拔花神,耗费多时悉心培育所得。花神乃大梁风华之代表,若能为邦交之事出力,本郡主与有荣焉,自当在所不辞。”
郡主之姿,着实大气。
底下人都鼓掌叫好,选拔花神的一种仪式是在太阳底下浇种新花,来表示自己对于花的用心。
郡主取下团扇,取了小半瓢清水,底下的人议论起来,“郡主今日怎的如此素面?把这选拔大事不放心上喏?”
午时已到,郡主走到艳阳下。
“郡主……郡主脸上有一簇柳枝!大家快看!”
众人纷纷投去目光,本素面的郡主脸上像变幻术一样,妆容艳丽却清透,像天上的神女。原来不是没有梳妆,而是在阳光底下才会显露出来。
“宋娘子好手艺,可否教教某是用的什么江湖幻术?”杨砚辞突然靠近她。
不习惯有人吹“耳边风”,宋今禾又往左侧移了些许。
杨砚辞自是注意到了,“宋娘子,离我这么远是怕我吃人不成?”
“自然不敢,这倒不是幻术,就是将蝶豆花粉和腌制肉的淀粉混合在一起,在阳光下会使颜色变深一点罢了。”她拿起琉璃盏抿了一小口。
“原是这样,娘子真聪慧,这也晓得,”说完后阿树来到他身边,说了句什么,“娘子且坐,某还有些事,先不奉陪了。”
终于走了,这熟络劲儿,在现代她们称之为“E人”。
“听说呀,这次给郡主梳妆的和前几日给宁府上二娘子梳妆的,是同一女子。”左侧席的一名贵族夫人与姐妹交谈。
“可信否?改日我去找人打探下虚实,看看这女子出自何处。”
她这是?在这建康城出名了?
宴席结束后她被郡主请到屋子里,郡主对脸上的变化好奇,宋今禾就把这原料方法讲给她听,又给了好多赏钱,小谷和秀秀读书算是有着落了。
郡主听闻宋今禾家中还有两个孩子,便早早让她乘坐马车回去,还好心给她拿回了饭食。
途中,马夫骤然大叫,马也惊到了,宋今禾抓紧帘子,防止自己磕碰。
发生什么了?难道是抢劫?她还不至于出名到这种令人眼红的地步吧。
马车中进来一伙黑衣人,将她的口鼻捂住,她挣扎也无济于事,对方劲太大了,随后失去了意识。
……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处破寺庙,这种俗套绑架剧情让她给遇上了?
门外走来一个男子,“你这泼妇,把我手都给抓破了,看我今日不把你剥皮抽筋,叫你如何走出这庙。”
“等等!您大人有大量,我家住西边一处小屋子,孤儿寡母的,身上也就只有这一两碎银,您也看不上,您就放过我如何?昨日买的猪肉都供给您。”她是真怕了,现代法治社会根本没见过这样式的啊。
蒙面男扯下口罩,“呵,就凭你也敢教唆紫云离开我?谁给你的胆子?我可是当今状元,是要位列宰相的名士。”
原来是那个凤凰男,普信也就算了,还妄想用女子做踏板,做那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白日梦。
“我呸,你那恶心的大肚腩里能撑船否?还敢妄言位列宰相,如今绑架民女,小心我将你这小人告上公堂,竟用女子的爱慕之心用作垫脚石,你才罪该万死。”
宋今禾气不打一处来,踢了那凤凰男一脚。
“嘿……你这小泼妇,”凤凰男打了她好几巴掌,“这么不识好歹,今天就让你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