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宋今禾拉开吱吱作响的木门。
来人竟是牙人,这大清早的,做甚啊?
“宋娘子,这么早打扰您,前月您不是在我这找了妆娘一活儿吗?您给宁府娘子画的桃花妆已经扬名整个建康城了!”牙人津津乐道,“有一家月钱给的高,找我哩,来问问,看看娘子您是否想去?”
“这么快就成功了?”她双手合十,嘴角噙起一抹笑,“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想找我做妆娘?”
“是呀,府上要的急,娘子看看是否能早日过去?”
她就知道,以她的美妆技能定能开辟出一番天地。
“我得……先去宁府请辞。”她说时犹豫了会儿。
宁娘子对她如此好,擅自离开使她心里有些愧疚。
“好,我先去给府上回个话。”
牙人说完准备离开,还没说是哪家府上呢。
“诶,请问是哪里的贵府?”
“是西街前头的杨府,”牙人凑过来,左瞧瞧右瞧瞧,用手掩着,“那可是圣上身边最红的臣子之府。”
宋今禾比了个OK的手势,牙人疑惑,她突然意识到,说了声明白了。
天气阴晴不定,走到城街前的竹林居然下雨了,还是想回现代有天气预报的时候。
叮铃铃……
后方来了一辆马车,这马车“生”的高大,车身由金丝楠木打造,篷布边缘装饰着流苏和穗子,看着十分奢华。
驾车的是一位侍卫,手持一柄佩剑,刀鞘看不清是什么纹样。
“娘子,雨急哩,可愿入车避雨否?”侍卫喊马停了下来。
该不会是坏人吧?古代也捉人?
侍卫看她有些紧张,“娘子莫怕!吾非歹人,吾家公子亦往南街,恰是同路。”
宋今禾半信半疑地上了马车。
掀开厚重的的棉纱布,就见一俏公子,身穿蜀地织金云锦,佩着翡翠环佩,一双丹凤眼看着手中的黄花梨小把件。
世上怎会有如此俊俏的男子?
“Hi……啊不,郎君万福,感谢郎君路上相助,送我去南街宁府侧门就好了。”她提了提被雨水和泥土淋湿的裙裾,这可是昨日用领的月钱买的……
空中泛着雨丝的朦胧,混着泥土的气息。
郎君沉默,只是“嗯”了一声。
好冷淡哦……
一路上,这位陌生的郎君只把玩着自己的小把件,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
南街宁府,马车停下。
“郎君我到了,可否请郎君告知姓名,我改日登门拜谢。”
说完这话,那位俏郎君停住手上的动作,盯着她看。
天呐,别盯着她啊,这怎得好意思。
“你无需知晓,先下车吧。”郎君神色平静地说道。
果然哪里的帅哥都高冷,宋今禾腹诽。
走入府门,身后有人唤道。
“娘子,若有难……可去朱门前的金子铺拿着红丝绸,会有人帮娘子。”说完便架马车走了。
无缘无故的为什么帮她?莫非是看上了她的化妆技术?还是这郎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敢想,不敢想。
宋今禾敲了敲宁紫云的门,“紫云妹妹,你起了吗?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叩了半天,也不见一声回响儿。
来到厨房,熬了冰糖燕窝粥,紫云昨日忙得晕头,正好给她养养胃。
这有钱人家的燕窝真是不一样,燕盏形状完整,且泡发后质地柔软,弹性十足。
“禾姐姐!”宁紫云从她背后出现。
“我半个时辰前去你闺中找你,并无回应,我想着来给你煮点燕窝粥吃,你去哪了?”她把锅中温着的燕窝粥拿出来。
“嗯……我去他府上把话说清楚了,姐姐你说的对,他并不是真的心悦我,只是因为那朵‘桃花’,”宁紫云低下了头,捏紧了衣裙,“整个建康城的人们都说我这朵桃花是福气,并不是煞气,他只是想借我的名气罢了。”
“紫云,恭喜你破茧重生!”她把头靠在宁紫云的肩上,“其实我一直想当一位妆娘,在牙人那没找到这个活儿,就想着先做厨娘来过活日子,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开辟未来的机会。”
“姐姐言重了,女子之间一直都是相互扶持的。”
日头当中,阳光照进窗前,在光中的两个人,运气怎么会差呢。
“紫云,有府上想找我做妆娘,我可能就做不了厨娘了,虽然我知道这对不住你,但是……”她还是说出了令她一早上犹豫不决的事。
“姐姐,不必自忧,你帮助我的很多了,你不是说想做妆娘吗?且放心去做,紫云永远支持姐姐。”
宁紫云